看着靖毒军剿灭蛊乱,护住西北归来的!你不服,那你去挡十万蛊军试试?”
市井巷尾,茶楼酒肆,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而更大的风暴,却在朝堂之上。
当日傍晚,谢玄的第二道密函,递入御前。
这一次,不仅揭出王国司马与东宫旧侍的暗中勾结,连东宫曾谋求借靖毒军换取私兵、意图架空皇权的密谋,也一并暴露。
御史台震动。
多名原本犹豫的官员转而倒向中立,甚至有人直接求见皇帝:“陛下,萧将军虽擅兵权,却护国有功,朝堂之议,恐不宜偏听偏信。”
王国司马神情终于有了裂缝。
他低声与心腹耳语:“此局未完,陛下未必真站他。”
心腹犹疑:“可臣以为,陛下……已起忌惮。”
“就是因忌惮,才要再等。”王国司马冷冷道,“等他自己犯错。”
与此同时,皇宫外。
柳映雪一袭战甲立于金阶下,目光平静。
萧逸终于缓步而来,身后是三名靖毒军副将,俱是一身血色征袍,沐雪而行。
柳映雪侧眸,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你,还是来了。”
“我若不来,”萧逸淡淡道,“你又要独自扛着。”
她低笑一声,不再言语,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一步。
殿中,皇帝缓缓起身。
群臣两侧静默,唯独王国司马站在龙案下,拱手一笑:“靖毒使,辛苦了。可今日本是文官之地,带甲入殿,是否……失了分寸?”
萧逸微微一笑,眸中寒光一闪。
“王大人说得是。”他缓缓道,“那便请王大人先退下——此事,兵道之争,不劳文臣搅扰。”
一语落下,全殿如坠冰窟。
皇帝缓缓举手:“足矣。”
他冷眼看向萧逸:“你以为,朕至今未下旨,是无能?还是宽仁?”
萧逸神色不变,拱手一礼:“陛下至高,微臣无意抗命。”
“只是今日,微臣带的,不是甲胄,不是兵符,不是马蹄。”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
“是民心。”
殿外,百姓跪满金街,十里红烛,风中皆是低声:“靖毒有功,求赦兵权。”
皇帝的指尖,微微一颤,终是缓缓放下了玉玺。
夜色沉沉,金殿之上,烛影婆娑,皇帝缓缓坐回龙椅,双目微眯,手指在玉案上有节奏地轻点。
“民心……”他低声一笑,那笑意听不出喜怒。
萧逸立在殿中,身影修长笔挺,背后的三位副将如雕像般肃立,而殿外,柳映雪执剑而立,满面霜雪,依旧不曾退半步。
王国司马低声开口:“陛下,民心可聚可散,陛下之威才是天下纲。”
皇帝缓缓转眸,冷冷瞥了他一眼:“王卿,朕知你忧虑,但……萧逸一路血战归来,斩蛊十万,保疆固土,这民心,怎可一朝而弃?”
王国司马神色微滞,眼底一抹阴色一闪而过。
萧逸却在此刻抬眸,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陛下,微臣所求,非是高位,非是权柄,只愿一事。”
“哦?”皇帝眉头挑起,嘴角带笑,“说来听听。”
萧逸双手抱拳,低头:“西北安疆碑未立,靖毒旧部未回,北境毒残未清,边患未息。”
“臣愿请兵权三年,清疆定边。”
话音一落,殿中文武群臣一片哗然。
“放肆!”有太傅余党高声怒斥,“三年兵权?大炎自有朝纲,你一介武臣,休得妄言!”
“荒唐!”另一人也应声而起,“莫非是想兵权在握,擅专朝堂?”
皇帝未言,只是冷笑,眸光森寒地注视着殿中。
柳映雪在殿外听见殿内之声,唇角一抹讥笑:“要他们跪着求命时,哭喊将军在;要削将军之权时,转头唤反贼。”
谢玄站在一侧,低声叹息:“世上事,一向如此。”
殿内,萧逸慢慢抬起头,唇角微弯,眼神却冷。
“臣所求者,非为权而权,非为位而位。”
“臣求者——”
他猛然抬声:“是大炎安稳,百姓安生,是不再有蛊毒肆虐,不再有边疆流血,不再有皇命难出京中!”
这番话,铿锵有力,震得殿中一片寂静。
皇帝的手,缓缓收紧在玉案之上,指节泛白。
王国司马深吸一口气,拱手道:“陛下,臣有一策——”
皇帝冷冷一摆手:“退下吧。”
众臣心头一跳,纷纷低头。
皇帝慢慢起身,金袍曳地而响,迈步走下御阶,与萧逸面对而立。
“萧逸。”皇帝声音低沉,目光森冷。
“你要的三年,朕给你。”
“但记住——”他逼近一步,低声道,“这三年,是你拿命换的,不是拿心换的。”
萧逸一笑,抱拳一礼:“微臣明白。”
皇帝转身拂袖:“退朝。”
这一夜,金殿灯火彻夜不灭,风雪落下的声音,仿佛也被压在金阙高墙之下。
而萧逸负手走出金阶,柳映雪迎上前来,低声笑道:“撑住了。”
萧逸笑了笑,嗓音沙哑:“还早得很。”
谢玄远远跟上:“将军,刚得消息——东境,乱了。”
萧逸眸光骤冷,声音低低一句:“走吧,开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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