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气:“传朕令,三日后,北地、礼部、南疆诸派,入京面圣。”
午门外,旧部早已列阵而立,民众三三两两聚在远处,望着那道走出宫门的身影,低声议论。
萧逸负手而行,步伐沉稳,神色冷冽。
谢玄紧随其后,低声道:“主公,按旧部传来的密信,北地世家调兵、礼部余孽连线、毒门残余暗动……三方已经开始接触。”
“很好。”
萧逸唇角微微一勾:“这才像个局。”
他站定在午门前,抬眼望向高高宫阙,朱墙金瓦,云霞漫天,阳光投下长长的影子,将宫墙外的人,笼罩在一片冷光之下。
柳映雪追出宫门,站在几步之外,眼中泪光闪烁。
“萧逸……”
萧逸缓缓转过头,深深望了她一眼。
那一眼,像是看尽三年风霜、百场厮杀、千里沙场。
他淡淡一笑:“映雪,我走了。”
柳映雪喉头一哽,眼泪差点涌出来:“你真的就……这样走吗?皇宫里的权、朝堂上的位,你全都不要了吗?”
“权与位?”
萧逸低声笑了笑,眼神如刀:“这些东西,都是锁链。今后,我要的,是能斩断锁链的刀。”
他抬手,缓缓扣紧腰间佩剑,眼神锋利:“从此,刀在外,剑在心。”
柳映雪的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谢玄快步上前,眉眼透出一丝肃杀:“主公,最新密报——毒门残余已与北地世家接洽,礼部余孽牵线搭桥,三方意欲联手起事,先下手为强。”
萧逸眼神微微一闪,随即笑意更盛:“来得好。”
“主公,我们要抢先布阵吗?”
“不急。”
萧逸负手而立,静静望着远方宫墙,嗓音低沉:“既然局已经落下,就该让他们先露牌。”
他深吸一口气,低低喃喃:“从此,宫中是笼,外头是局——要赌命的,不只是我,还有天家。”
谢玄神色一震,忍不住低声笑:“主公,属下就等这一句了。”
柳映雪站在晨光下,望着萧逸的背影,眼中泪光盈盈,唇间却缓缓勾起一丝笑意:“好啊,萧逸,那就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皇宫深处,御书房内。
王国司马立在皇帝身侧,低声道:“陛下,如今他已离宫在外,靖毒军虽未明令解散,但兵符在手,调度之权仍归陛下。只要三方联手起事——”
皇帝缓缓抬手,示意他住口。
“司马卿。”皇帝微笑着,手指在玉案上慢慢敲击,“你真以为,孤不知他在打什么算盘?”
王国司马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陛下,臣当然明白……他不过想借外势激化宫中内斗,自立为局外人,逼陛下投鼠忌器。”
皇帝眼神阴鸷,唇角微微挑起:“很好,那就让他看一场,什么叫天家算尽。”
“传孤令:北地世家、礼部、南疆三方入京,不管是谈和还是谈战,孤都要他们一一入局。”
王国司马低声笑道:“让他们互咬、互斗,等局乱到极点……到时再一刀切下。”
皇帝缓缓抬手,掌心空空,指间却似攥住一线锋刃:“天下棋盘,最后收网的,只能是孤。”
——
午门之外,萧逸一行人踏上京郊大道。
谢玄快步跟上,低声道:“主公,旧部军心稳固,边疆情报线已重启,南疆毒门残余虽暗动,但大规模调兵尚未开始。北地世家和礼部旧派,倒是已经在京中开始暗线接洽。”
“礼部余孽……”萧逸低低一笑,眼底透出一丝杀气,“当年想逼我顶罪,如今又要玩一次?可惜,他们学不会教训。”
柳映雪骑马并肩而行,眉头紧锁:“萧逸,我们真能赢吗?天家之势,哪里是这么容易撼动的……”
萧逸垂眸,手指缓缓摩挲着马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天家?他们以为,民心是手里捏的,兵心是纸上画的,百姓、旧部、疆土,都能随意收放……”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如冷星:“那我便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天下。”
谢玄忍不住低笑:“属下就等主公这句话。”
“走吧。”萧逸一拉缰绳,马蹄声骤响。
“该落子了。”
“这天下的局,不能只有宫里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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