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卷毒雾,将是他执刀十载后的最后一道防线。
而另一边,皇宫深处,皇帝手握折子,眉头紧皱未展。
王国司马却在一旁冷笑:“陛下若不制其兵权,今后九州之主……未必姓李。”
皇帝未言,只望向殿外黑云压城,似有天意将临。
翌日,紫宸大殿。
朝阳未升,金銮已满。文武百官依序立列,皆衣冠整肃,面色各异。
皇帝病后初朝,气色虽略有恢复,却仍有药香缭绕。太监搀扶着他步入龙座之上,声音略显沙哑:“诸卿,有事启奏。”
萧逸上前一步,拱手抱拳,声音不高却沉如寒钟。
“边州告急,蛊乱已入三郡,百姓流亡,官军无主。微臣请率靖毒旧部,三路南征,破毒门余孽于泽南。”
话音落地,大殿一震,满朝皆惊。
萧逸再次请战,且措辞之重,未等调令,已拟兵行路线,几乎是公然夺兵主动。
百官之中,有人冷笑,有人低声私语,更有兵部尚书皱眉沉声:“靖毒使多年不驻军中,此番边乱形态已变,岂可贸然独断调兵?”
一语落下,即有数名礼部、刑部旧臣附议,言辞虽不激烈,却层层设限。
“非圣命不得动兵,此为祖制。”
“毒蛊之祸非蛮夷可比,需慎调三省方可大动。”
“靖毒使已归京数年,现行兵马与旧时不可同日而语。”
皇帝却未发言,只静静听着,一手把玩玉扳指,神色难辨。
萧逸依旧垂首,不争不辩,只在听到“非圣命不得调动”时,轻声吐出一句:
“若兵未动,人已死,陛下再降旨,来得及么?”
这句直言冒犯,满殿哗然。
皇帝终是抬眼看了他一眼,冷淡道:“卿此言,太过。”
萧逸缓缓行礼,退回原位,不再言语。
朝会草草收场,宫人收卷,大臣散去,京中却已隐隐有风起云涌。
而就在众人都以为,皇帝将压下萧逸之兵意时,一名青衣信使却悄然潜入萧府后院,面色凝重,献上一封封口朱印尚未干的……密诏。
夜深,萧府灯未息。
信使退去后,院中只余萧逸一人,他低头审视那封密诏,朱印未干,火漆封口微现焦痕,显然是连夜赶制。
他指腹一划,纸封断裂,信纸展开。
只寥寥一行字,却句句千钧——
“靖毒使可自择其时,行南疆之策。兵不可惊京,事不入朝。朕只问结果。”
无落款,无称呼。
只在末尾,印着一枚极细极暗的私玺纹章:玄鸟衔光,非正途所用,而是皇帝行密命、避朝纲时的私印。
萧逸眼中毫无意外,甚至连眉头都未曾挑一下。
他只将信纸合拢,放入铜炉中焚毁,随后起身,取出桌案后的旧卷一匣,逐页翻开,指尖停在一张手绘图上。
那是靖毒军早年布局时,针对蛊门残部所拟的“断泽三策”:断毒泽水线、割归林余脉、封白泉遗蛊。
而今,三策依旧,只是敌已变。
不再是旧蛊门残兵,而是有北境铁军加持,有毒术新法,有“圣女”之名为幌。
“谢玄未归,东线不稳。”萧逸喃喃,目光扫过图卷上数处标注。
他执笔勾画,三笔连线:
——云岭,伏毒封道。
——南阳,孤军突围。
——泽西,强斩蛊首。
三点落下,已是三路暗线。
“传我令,”他转身吩咐暗卫,“今夜三更,调云岭旧部百骑,伪作商旅,绕道雁门;再传南阳司马,兵符未下前,不得擅动,但需备足粮草三日之内启程。”
“至于泽西……让江都那位‘落籍将’准备动身,他不是一直想重回军中么?给他这个机会。”
暗卫领命而去。
这一夜,萧府灯未灭,纸案之上,旧兵策一页页翻动,剑锋已露。
而与此同时,宫中密道,王国司马正与密使低语。
“陛下真的……放他去了?”
“陛下只是口头默许,未留旨在案。”密使冷笑,“那封私信不过随手遣出,萧逸若敢调兵,亦是擅权之罪。”
王国司马缓缓点头:“很好。”
他抬手挥开香炉,烟雾缭绕,眸光隐现杀机。
巳时未至,宫中寂静。钟鼓不响,百鸟匿声。
柳映雪由宫女引入慈宁宫时,气氛静得近乎压抑,连水滴落玉阶的声响都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