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没有什么‘源质渗出点’，也没有什么你搞的‘邪门研究’。”

陈凡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审判。

“只有一片被群山守护的净土，一群世代安居、与世无争的奇特生灵，还有一个……差点被你用谎言引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古老部落！”

“不……不可能！你们……你们怎么可能……”白世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崩溃。

“那怪物！那红眼睛的怪物！还有那毒！陈四喜的伤……”

“怪物？”陈凡冷笑一声，打断了白世镜的嘶吼，“那只是那片土地孕育的、强大的生灵，是山谷的守护者。”

“它有自己的领地，有自己的幼崽，若非你派去的刘黑子手下贪婪无知，深入禁地，惊扰了它，又怎会引来杀身之祸？”

“至于陈四喜的伤……”陈凡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白世镜。

“那毒，是守护者领地边缘一种特殊毒藤的汁液所染，并非什么‘源质’侵蚀！而山谷里的原住民，有化解此毒的神奇草药！”

“白世镜，你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你利用黑三叔的传说，利用我们对未知的恐惧，编造出一个‘研究据点’和‘恐怖怪物’的弥天大谎！”

“你的目的，就是想借刀杀人，让我们和山谷里的守护者、和那些原住民拼个你死我活。”

“你好坐收渔利，或者……趁机潜入山谷，寻找你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不是？！”

陈凡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白世镜的心防上。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

他精心编织的谎言，在陈凡那冰冷而清晰的陈述下，如同阳光下的雪人，迅速崩塌消融。

他最大的依仗——对未知的恐惧和信息的垄断——被彻底粉碎！

“我……我……”白世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干裂，充满了绝望和悔恨，“我说……我说实话……是……是我撒谎了……”

“我根本没去过那山谷深处……我只知道那里很危险……有可怕的野兽……我……我是想利用你们……利用你们去探路……去……去清除障碍……”

“等你们两败俱伤……我……我再带人进去……寻找……寻找‘不老泉’和‘神药’……”

“不老泉？神药？”姜昆猛地一拍桌子，怒极反笑，“白世镜！你他娘的还是读书人！这种骗三岁小孩的鬼话你也信？你也编得出来？！”

“是真的！是真的啊！”白世镜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疯狂地嘶喊着，眼神涣散，仿佛陷入了某种癫狂的臆想。

“古籍里有记载！就在那片群山深处！有能让人返老还童的泉水！有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仙草！”

“我白家世代行医，祖上就有笔记……我……我只是想找到它……光耀门楣……名垂青史……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变成了神经质的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嘴角流下涎水，仿佛彻底陷入了自己编织的虚妄美梦之中。

什么斯文，什么算计，什么世家风范，在贪婪和恐惧的终极压力下，彻底化为乌有，只剩下一个可怜又可憎的疯子。

陈凡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崩溃、陷入臆想的白世镜，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厌恶和尘埃落定后的疲惫。

真相大白，血债已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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