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莲忙劝道:
“太后息怒,其实皇上所忧也不无道理。奴婢愿随李公公走一遭,以证您的清白。”
“不需要!”太后断然喝止,“丽欣供词明着说她是受了哀家的指使,又不是受了你的,你去做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手中凤首拐杖重重一顿,砸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之上,
“哀家亲自去见他!正好让这满宫上下,前朝后庭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他这个九五之尊,是如何‘孝顺’他的生身母亲的!”
大懿朝立国之本,向来以仁孝为先。
自圣祖皇帝时,律法便已明定:
子孙不赡养父母尊亲者,是为大逆,当鞭二十,下狱三年。
瞧着太后今夜的架势,是颇有要将此事闹大的意味在。
反正她没有做过的事,只凭丽欣几句攀诬,是撼动不了她的地位的。
反倒是沈晏辞明知她伤病初愈,却还要夜半‘逼问’,才实在是逆了孝道。
事情一旦闹起来,单是前朝那些老臣上奏进言的唾沫星子,只怕都够沈晏辞受着了。
如此盘算着,太后凤驾很快便浩浩汤汤地入了朝阳宫。
可来时却见沈晏辞坐在龙椅上,侯院判躬身侍立一旁,三指搭于腕间,正在替他诊脉。
沈晏辞扶额蹙眉,脸色难看,瞧着像是头疼得厉害。
他察觉动静,抬眸望去。
几乎是在目光触及太后的一瞬,他极力压下眉宇间翻涌的痛苦,唇角艰难地扯出一丝亲昵的笑意,
“母后来了。”
太后点点头,并未当即发作,兀自坐下后关切问道:
“皇帝这是怎么了?”
侯院判后退一步,向二人拱手一揖,道: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皇上此乃急怒攻心,气血逆乱,上冲清窍,故而引发的头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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