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住沈晏辞的手臂,带了几分娇嗔道:
“臣妾这会儿正困乏得紧,皇上可得陪着臣妾小憩片刻才好。”
沈晏辞紧锁的眉头稍缓,拍了拍她挽着自己的手背,语气带着未消的余怒,却还是解释道:
“是渝州总督的折子。他字里行间皆是对朱氏的关切之情。”他冷哼一声,“朱氏不堪,胆敢谋害皇嗣,更畏罪自戕!朱庆元养出这等‘好女儿’,竟还有脸与朕絮絮这许多!”
这一句话,沈晏辞的重音落在了‘畏罪自戕’上。
显然与谋害皇嗣相比,沈晏辞更在乎的是她自戕一事。
嫔妃自戕之所以会罪及母家,道理再简单不过。
后宫女眷凭你是如何高贵的出身,一入宫门,哪怕贵为皇后,那也是皇帝的私产,生死荣辱皆系于皇权。与一个物件、一个摆设,并无甚区别。
一个里子面子都不属于自个儿的摆设,命也从来都不是自己的。
若是自戕寻了短见,便等同于公然对皇权的蔑视与践踏。
更何况朱婉音手上还沾着那么多血腥?
她这一死,更注定了她的母家要永无宁日了。
早先沈晏辞已下旨查办朱婉音的父亲,
只是上京隔着渝州到底山高水远,只怕眼下圣旨才到,
如此一来,他前些日子递上的奏折,倒真真儿是显得字句讽刺。
南瑾心底默默,这般想着,却从刹那升起的千百个念头间,品出了些许古怪。
宫中人尽皆知,朱婉音与家人关系甚好。
渝州总督时常托人千里迢迢捎来家乡风物,只为解女儿思乡之苦,拳拳爱女之心可见一斑。
朱婉音那般聪明,岂会不知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罪一旦败露,必将累及满门?
且自戕又会连累着母家罪上加罪,无异于火上浇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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