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疫苗事件早已尘埃落定,这是一个善于遗忘的时代,舆论的焦点快速转移,民众早已把这出人间惨剧抛诸脑后,悲惨着最新的悲惨,愤怒着最新的愤怒。在这样的时代里,悲惨、喜悦、愤怒、开心……都是有有效期的,有效期一到,一切便成了过眼云烟,除了那14个家庭,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两年前曾有14名幼儿只是因为注射了各种证照齐全的疫苗而命丧黄泉。
苏镜拿到了14个家庭的基本资料,包括14对夫妻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等等,当然还有他们的照片。
小邱带上14个资料袋,随苏镜来到岳川家,将资料袋一字排开,摊在岳川夫妻面前,小邱说道:“看看你们的保姆是否在这些人中间。”
岳川问道:“他们是谁?”
小邱说道:“两年前疫苗事件中死亡孩子的父母。”
岳川的妻子突然之间泪如雨下,大叫道:“我早就说是你们家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才让我们叮当受到牵连的。”
岳川不知道该说什么,苏镜说道:“现在不能确定,还是先看看照片。”
14个家庭,14个妈妈,两人着重看妈妈的照片,看到第10份的时候,岳川的妻子再次失声痛哭,岳川的双手也颤抖起来。小邱问道:“是他吗?”
岳川嗫嚅道:“是。”
岳川的妻子像疯了一样扑向岳川,双手乱舞,逮哪儿打哪儿,岳川左右躲闪,他妻子边打边骂:“你那是个什么爹啊,你那是个什么兄弟啊,他们还是不是人了?他们为什么要卖毒疫苗?他们为什么要害我的叮当?你们这是个什么家庭啊?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啊!”
苏镜从岳川手里接过拿叠资料看了起来。
死亡孩童名叫章绍齐,母亲名叫侯圣芸,今年42岁。照片上,侯圣芸穿着黑色的西装,打着红色的领带,英姿飒爽,眸子里闪动着光彩。她是一家通信运营公司某分店的店长,七年前,儿子一岁时她与丈夫离婚,打那之后,她一个人拉扯儿子长大。两年前,儿子五岁的时候,她接到学校通知,要给孩子注射乙脑减毒活疫苗。随后,她带孩子打了两针,过了几天,儿子突然发高烧,并伴有轻微抽搐,送去医院后,被医生按感冒诊治。第二天凌晨,儿子突然开始抽风,随即发展到昏迷不醒、口吐白沫、鼻子流血、四肢僵硬、持续抽搐,主治医生抽了孩子的血和脑脊液,化验结果显示:血、脑脊液检测乙脑IgM抗体均为阳性。医院向侯圣芸下达了《病危通知书》,接下来的十多天,在反复的抢救中度过,侯圣芸每天都提心吊胆心如刀绞,可是最后,儿子在遭了一茬又一茬的罪之后,还是停止了呼吸。
侯圣芸曾和其他家长一起起诉疫苗公司和卫生局,但是法庭不予立案。家长们无计可施,最后只能接受赔偿了事,而他们的余生将如何在痛苦中度过就没人关心了。
中午时分,苏镜来到营业厅,人不是很多,一个身穿制服的女子,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我们现在办理4G套餐有优惠,先生需要了解一下吗?”
“谢谢,不需要。我找一下侯店长。”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顺宁刑警大队的。”
刑警上门,女子很是疑惑,说道:“您稍等。”说着话,女子走去里屋把侯圣芸请了出来。
侯圣芸的额头上有不甚明显的一抹皱纹,眼神也毫无光彩。苏镜不禁十分同情起她来,说道:“侯店长,我们借一步说话好吗?”
侯圣芸将两人请到办公室,还没等苏镜开口,先就问道:“死了几个?”
苏镜说道:“一人,一狗。人是叮当,狗是毛毛。”
侯圣芸的眼眶不禁红了,泪水转了几转,没有流出来。她掏出手机,问道:“我可以发个微信吗?”
苏镜点点头,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在手机上写着字,等她写完抬起头来,苏镜问道:“我可以问一下你给谁发微信吗?”
侯圣芸将手机递了过来,说道:“我们的哀悼群,我告诉他们我做的事情了。”
苏镜吃惊地看着她,接过手机,打开微信。侯圣芸所说的哀悼群,名叫“不会忘记”,有40多名成员。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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