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月姑娘。”
静月神情疏离,礼貌性地与他打了声招呼。
周沅也问,“序南哥,今夜我们共饮一壶如何?”
“去酒楼?”
“不必,让静月去打酒就行。”
林序南看了眼窗外飘雪:“天寒地冻的,还是让翠儿去吧。”
周沅也朝翠儿方向瞥去一眼,“翠儿不懂挑酒,就怕到时她挑得不尽人意。这样,我和她一起去。静月这些天也辛苦了,让她歇会儿。”
林序南把狐裘披在她肩上,声调沉稳温和,“我陪你去。”
他的眼波凝睇,脉脉含情望着她时,周沅也竟再一次产生了他对自己有情的错觉,这样的念头让她吃了一惊,她避开他的目光,“序南哥这几日奔波劳累,还是待在屋里歇息吧。”
“静月,照顾好林公子。”说完,周沅也便快步往外走。
她头脑中反复闪现林序南杀了顾淮忱后得逞的嘴脸,下唇被咬出了血珠。
上一世就是被他的伪装欺骗,这一世她决不可能再上当!
翠儿紧跟其后,低头强忍泪意。
小姐方才介绍静月时,语气那样温柔。可对她说话时,却如同对陌生人说话一般冷冰冰的。
林公子也是,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怕静月冷着,就不顾她了吗?
态度的反差让翠儿悲从中来,方踏出屋门,眼泪就已止不住地往下掉了。
换做是以往,周沅也见着翠儿哭得这样悲伤,定会急切相询。
然这一路之上,她竟似全未察觉,神情淡漠,连一句寻常问询也没有,直将翠儿当作了透明人一般。
翠儿心中甚是难受,直忍到小姐挑罢酒水,复又坐回车中,才颤声问道:“小姐,您可是打算让静月替了翠儿的差事?”
闻声,周沅也才缓缓掀起眼皮,恍若此刻才知身边有人,只淡笑道:“你既倾心于林公子,事事以他为先,我纵是千般告诫,你何曾听进半分?
翠儿,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听话的姑娘,你若不听,自有旁人听,你说可是这个理?”
翠儿听着小姐疏冷的语气,又想起林公子待她的淡漠,一时心乱如麻,几欲与林公子彻底了断。
可转念又思及昔日承诺……
或许林公子今日只是恐被小姐察觉,才故意关照静月一二?
她心中疑惑难解,理智却又劝她不可过早舍弃。
“停车。”
距那木屋尚有数百步时,周沅也忽然开口。
马车停稳,她示意翠儿一同下车来。
翠儿虽不明所以,却也只能依从。
行至半途,翠儿正欲言语,周沅也以指按唇作“嘘””状,翠儿便即刻噤声。
二人步伐急,时而踩到枯枝,发出清晰的咔嚓声,然恰逢寒风呼啸,吹得林木哗哗作响,倒将那声掩了去。
行至木屋前,周沅也示意翠儿勿声,将耳贴于木墙。
只听屋内静月声声道谢:“多谢公子厚赐。”
接着便是林序南低语:“你当知晓,这世道女子独自安身何其艰难。为你家夫人周全,日后她若有重要吩咐,还望你告知于我。”
“是。”
周沅也侧首看向翠儿,见她面色煞白,料想已听得分明。
只是这样简单一句话,为何能让她起这样剧烈的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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