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妈妈都是这么叫他的啊。
为什么现在要叫他少爷了?
以前最讨厌的药膳粥,现在吃到嘴里,厉承才觉得自己好好吃。
比炸鸡,汉堡,垃圾食品好吃多了。
满口都是肉香和清香。
一碗粥吃完了,厉承就躺下去睡觉了。
许穗没忘记自己收钱了,给他测量体温。
她习惯用水银的温度计,这样更准确。
厉承也知道她要做什么,小孩子说不出来的听话配合,一点也不闹。
小时候厉承最怕的就是水银温度计,很抗拒测量体温。
许穗有一次强行抱着他测试体温,厉承挣扎的时候,把她的胸都撞出了乳腺炎,在医院躺了好几天,才缓过劲来。
现在厉承乖得很。
这样也好,许穗还省事了。
吃完了药膳粥,许穗就让厉承睡觉。
她避免和他多接触,接触多了,就怕自己犯贱,记吃不记打,忘记了厉承偏心乔盛夏,叫她滚出厉家这种话了。
她知道孩子只是跟厉渊学,她老公都不在乎她,还指望孩子吗?
孩子只会有样学样。
许穗在门口的椅子上坐,偶尔看看他。
生病了,抵抗力很差,精神也不好。
高烧断断续续的,只是间隔发烧的时间拉长了。
许穗一夜没睡。
在椅子上打盹。
她偶尔进去给厉承盖被子,能看到孩子在哭,像是做噩梦了,脸上挂着泪水。
厉承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团。
“妈妈……”
“妈妈……你别不要我。”
“乔阿姨有了自己的宝宝,她……不会爱我了。”
“妈妈,我要妈妈。”
看他小手在空中挥舞,许穗给他压到了被子下。
她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目光几乎凝结起了一层白霜。
哦。
原来厉承不是真的知道错了,也不是需要妈妈了。
只是……在乔盛夏那里得不到百分之百的爱了,所以才会想起她这个老妈子。
谁叫她以前以厉承为中心呢?
他和厉渊一样。
不是知道错了,只是不想失去一个照顾他们生活起居的保姆。
她仍旧没有价值。
许穗冷漠地笑了一下,幸好是收钱办事。
不然她觉得自己太贱了。
到了今天,为什么还在奢望儿子会真心悔过呢?
他只是得不到全部的爱而已。
她只是他的第二选择。
她从来就不是第一选择。
这一夜,许穗反反复复地想了很多很多。
一夜过去,天光露出了鱼肚白。
破晓来临。
许穗才惊觉自己坐了一晚,浑身僵硬沉重,精神都有些恍惚。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