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刘淮摇头失笑:「你看我这一身脏兮兮的样子,如何能看文书,你且当众说来吧。」
刘王祥大声应诺:「我主颜光英想要求为大汉诸侯国,为大汉教化域外之民。求购大汉朝廷书籍版印,求大汉大儒赴域外讲学,求大汉能与我等作商贸往来。」
刘淮啧了两声,复又开始劈砍身前树桩,言语却也没有停歇:「你们这诸侯国的国土在哪里?」
「西辽!」
「不错,颜光英虽然年纪小,却也是个聪明人,总算没有管我要阴山贺兰山河套这些地方。话说回来,他为何想要征服西辽?是完颜亮给定下来的遗策吗?」
「回禀陛下,我家主上说了,西辽开国之君耶律大石恬为辽国进士,明明服饰之华,礼仪之大尽学的华夏,可入了西辽之后,不说以夏变夷,反而成了夷狄模样,是可忍敦不可忍。」刘王祥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家主上说了,西辽孺子不可教也!」
「孺子不可教也。」刘淮将斧头插在树桩上,奋力一扭,就将那小半个树桩撕成了碎片:「不错,这以后就是我大汉神恩碎地拳绝罚的专用词汇了。
啧啧,小太子果真有些说法,怪不得当日完颜亮被我捉了之后,投靠完颜雍的金国臣子第一件事就想弄死他,我现在都想弄死他了。
刘王祥浑身一颤,却又立即强作镇定。
刘淮将斧子扔到一边,捡起一柄镐头开始刨树根周边的土地:「不过西辽我的确是鞭长莫及,就让颜光英去折腾吧。」
刘王祥大喜,重重叩首:「还请陛下赐国号!」
这就是要定下君臣之义了。
刘淮刨开一条树根,又换了斧头,砍下拾起后扔到一边,径直摇头以对:「别,现在定君臣还是太早了,颜光英若真的是个志大才疏的,刚刚踏出玉门关就全军覆没了,我要不要为他报仇?
不为他报仇,西辽这种番邦小国岂不是轻视中原天子?为他报仇————我吃饱了撑得为他报仇?莫忘了,说一千道一万,他都曾是金国太子!」
刘元宜狠狠瞪了一眼懵逼状态的刘王祥。
如果真是个姓完颜的转不过弯来也就罢了,你一个跟老子姓耶律的怎么也想不明白呢?
大汉之中归化契丹人太多了————即便现在都是汉人,但根底上还是契丹出身,得用两三代人才能彻底去除干净胡风。
就比如功勋卓著的云内侯耶律兴哥,那可是大汉大业初创时就誓死追随之人,汉天子怎么能不考虑他的感受?
现在光明正大的对一群金国余孽说,让他们去剿灭契丹余孽,你让耶律兴哥这群人怎么想?
反过来说,颜光英只要将事情做成了,面对既定事实,大汉君臣也只能认了。
否则又能怎样?
难道在国家初立,百废待兴时,远征千里跨过帕米尔高原去跟已经自愿成为汉人的金国余孽拼命吗?
刘元宜连忙说道:「陛下,臣之犬子的意思不是现在就要册封的诏书,而是私下要个言语,颜光英总不好打著金国的旗帜出玉门关的,否则大汉必然会追杀到底的。」
刘淮又刨开了一条树根,擦了擦汗津津的脸,点头说道:「那就用清」作国号吧,希望你们能从此之后清清白白的做人。
我调拨一批书籍与版印给你们,待你们在域外有了立足之地后,你再来中土拜见,到时候自然会按照大汉诸侯国的体统给你们一个说法。
刘卿,莫忘了给你儿子一份《诸侯国法》,也让颜光英好好研究一下。」
刘王祥连连点头,却在谢恩后复又犹豫说道:「陛下,能不能多给一些中原书籍?」
刘淮只是挥动斧子,不置可否。
刘王祥连忙解释道:「我家主上一路行去,经过西宁等地时,必然要召集耋老,建立学校,严令当地官府维持。
可当地书籍却是缺少,外加我军行动匆匆,颇有一些人以此为借口,阳奉阴违。我主确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刘淮终于停下了挥动斧子,扫了一眼刘王祥,随后指著这厮对刘元宜说道:「你看看,这不是很能看明白形势吗?我现在觉得,这清国国主还真是颜光英的囊中之物了。」
刘元宜:「全赖陛下天威,心胸豁达,方才有大汉今日————」
刘淮听著这些恭维之语,俯身从辛弃疾送来的木匣中拿出第二封文书,只是略微扫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刘卿,你们且去父子叙旧,下次见面就不知道何时何地了。」
刘元宜与刘王祥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是自己该知道的了,立即躬身离开了这片大工地。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