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熟。

张时眠面露惊讶：「是你？」

蹲在门口的，正是之前他在集市上救了的瘦削女人。

女人讪讪一笑，捂著脑袋站起身：「……是我，我们又见面了。」

不等张时眠询问，她搅著手指，支吾开口：「那个……」

「之、之前你说的，有麻烦来三清观找你的话，还，还算数不？」

南圆满揪著张时眠的衣角，视线落在她身上，她身上依旧趴著五个鬼婴，不，不对。

南圆满视线紧盯著她的小腹，她的腹部好像还趴著一个？只是身影有些淡，看起来存在的时日并不久。

张时眠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比前些天在集市上见的时候更瘦了，他往旁边撤了撤：「进来吧。」

「好，好的，谢谢。」女人忙向张时眠道谢，跟在她们身后走了进去，来到了会客室。

南圆满哒哒哒跑去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姨姨，喝水。」

女人似乎才看到南圆满一样，面上露出一抹恍惚，从她手上接过一次性纸杯：「谢、谢谢。」

「不用谢。」南圆满摆摆手，也给自己和张时眠倒了一杯，随后坐在张时眠身边乖乖喝著水，等待女人说话。

女人愣愣地看著南圆满，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眸中泛著些许泪花。

她仓促低下头：「不好意思，我失礼了。」

「没事。」张时眠将纸巾推到她面前，示意她抽两张。

女人努力缓和著低沉的情绪，片刻后，才缓缓说：「我叫王招娣，我今年二十五岁。」

张时眠：「？」

南圆满眼睛瞪得溜圆：「二十五岁？！」

可从她外表上看，南圆满甚至都以为她快要五十岁了。

王招娣被她这惊讶的表情逗笑了：「很意外吧？我长得比较著急，比同龄人要老上不少。」

王招娣并不是山省本地人，她是外地过来打工的。

她家在g省一个小山村里，家中总共有三个姐姐，一个妹妹一个弟弟，父母比较重男轻女。

为了托举弟弟，她跟姐姐妹妹一成年就被父母张罗著相亲嫁人了。

她甚至高中都没有上完就被嫁出去了。

彩礼要了十万，只是这十万彩礼并没有用在她的小家身上。

她嫁的男人并不好，看起来老实，实际上酗酒又家暴，还爱酒后折腾她，她第一个孩子就是被男人酒后折腾掉的。

那时候她是第一次怀孕，什么都不懂，肚子疼了，流血了，男人害怕她死了，著急忙慌带去医院做检查才知道。

她这才知道自己有过一个孩子，她刚知道他的存在，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没了。

王招娣难过又绝望，要跟男人离婚。

男人也十分懊恼，跪下扇自己巴掌，跟她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她心软了。

心软的报应，就是第二个孩子也被折腾没了。

自从第一个孩子没了之后，在房事上男人比她还小心，可耐不住他爱喝酒，还爱酒后打人。

知道她怀了第二个孩子后，他禁了一段时间，没几个月又忍不住喝上了。

喝醉后推了她一把，她摔在地上，第二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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