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首领黑着一张脸准备离开时,旁边的属下突然带着一份密信走上前来。
他看到密信的第一眼便道:“你这是要让我造假?”
虽然说禁军首领确实这么想过,但是他还在犹豫。
犹豫的原因是他也不清楚到时候李修德的神智清不清醒,若是清醒的话被发现他们肯定会被连坐,若是不清醒的话就可以顺利的蒙混过关。
“不是的大人,这就是前两日太后娘娘让送出宫的密信,只是这信被皇麟司的人拦截了。咱们禁军和皇麟司的关系还可以,皇麟司那边知道这件事情后,就把太后娘娘没送出去的这封密信给我们送了过来。”
说着那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家大人说道:“大人,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去交差了!”
交完差脖子上的屠刀也可以拿下来了。
禁军首领听到自己手下的话,将信件拿在手里,说道:“不是现在,等凌晨再交。”
现在交上他们不仅没有功劳,说不定还会为以后的差事增加难度,所以不管是为了现在还是为了以后,这信件都必须等李修德给出的最后期限之前交上去。
李修德慢悠悠地来到慈宁宫外时已经明月高悬。
他看着慈宁宫内幽暗的灯光和所剩无几的宫人,只觉得眼前不像是人居住的宫殿,更像是一只吞人入腹的怪物。
但即便如此,在看到其中一个小宫女抱着沾满血迹的水盆踉跄的跑出来时,他还是抬腿迈进了程婉茹的慈宁宫中。
李修德往程婉茹的寝殿走时,心里做好了被欺骗的准备,但同时,他也做好了替程婉茹送葬的准备。
如果二选其一的话,李修德更偏向于后者。
反正这段时间后宫死的人足够多,真的不差程婉茹这一个。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李修德的祈愿,在他走进内殿的时候,看到的不是程婉茹装模作样的身影,而是她真的奄奄一息地躺在床榻上。
李修德眉头微微蹙起,他看着正在给程婉茹把脉的卢正宇说道:“太后真的不行了?”
卢正宇想到程婉茹对自己的威胁,面如死灰地对李修德说道:“是的陛下。”
他今天也是活到头儿了。
刘嬷嬷见李修德一直盯着自家主子的脸在看,哭诉道:“陛下,太后娘娘自您走了之后就一直胸口发闷,后面更是口吐鲜血啊。”
李修德听到这话冷冷地瞥了一眼刘嬷嬷说道:“你的意思是若我母后死了,就是我气死的是吗?”
刘嬷嬷被李修德这倒打一耙的话搞得愣在原地,不过接着便跪在地上忐忑解释道:“怎么会是陛下的原因,和陛下毫无关系。”
“太后娘娘只是觉得自己大限将至,想要和陛下说几句话而已。”
李修德看着床榻上缓缓睁开双眼的程婉茹,看着她对着自己招手。
“皇儿。”
李修德听到程婉茹气若游丝的声音,刚心软上前一步,外面就传来了崔怡君的仿若刺穿屋顶的大喊声:“陛下,姨母她是骗你的!”
李修德听到崔怡君的这句提醒扭头看向床榻上的程婉茹时,看到的不是她苍白的面孔,而是程婉茹从被子里刺出来的泛着寒光的匕首。
近在咫尺,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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