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口突然一酸,一瘸一拐的走过去,依旧是跪在她的身边。
“唐愿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一切的开始都起源于他的越轨,起源于他的那些私心。
最初她越是忠诚于沈昼,作为私生子的傅砚声就越是不甘心。
沈昼已经拿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为什么连老婆都这么漂亮懂事。
那些不甘心就像是毒虫啃咬着心脏。
他承认自己有私心,可那些感情也都是真的,一颗心也都是干干净净的。
他抓着她的手,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唐愿这一路过来,一点点的放低底线,以至于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可是最初的最初,是傅砚声的出现击溃了她坚守着的底线。
所以是他的错,他是万恶之源。
唐愿太善良了,她现在把一切的罪恶都归咎于她自己的身上,才会这么痛苦。
她认为李家的悲剧是因为她,傅砚声的毁容是因为她,她甚至已经惨到用一个孩子换来自由,沦落到被所有人唾弃的地步,全都是她,是她活该。
她怎么把日子过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傅砚声这段时间想了很多很多,他想到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唐愿受辱,想到自己在她的面前被另一个男人踩在脚下,那尊严就像是脆弱的鸡蛋壳一样被碾碎,碾成渣渣,以他的自尊心,他该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唐愿的面前。
没有一个男人受得了这样的屈辱,可他想的是,唐愿的内心难道就不痛苦吗?
那天的场景难道是她自愿的吗?
他在她的眼底同样看到了破碎,其实那一刻开始,唐愿的心就已经彻底死了。
傅砚声跪在她的身边,将脑袋埋在她的腿上,一遍遍的道歉,不该诱惑她踏出那条线,以至于所有人的命运都发生了改变,如果一切都还是最初的样子,那至少她的生活是很平和的。
他哭得肩膀都在微微颤抖,眼泪顺着唐愿的裤子,落在她的腿上。
热,源源不断的热。
傅砚声从未哭得这么凄惨过,他真的好恨。
可是身后的门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鼻青脸肿的阎孽在这个时候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全都是唐愿喜欢吃的东西,他将托盘放在桌子上,问傅砚声,“唐商序让你过来,就是让你来哭的吗?”
傅砚声的肩膀瞬间停止了抖动,紧紧的攥着拳头,刚刚显然没打够。
阎孽冷嗤一声,拿起筷子,开始像这一个多月里经常做的那样,给她喂东西。
每次她吃东西的时候就很安静乖巧,曾经的唐愿长出了棱角和尖刺,却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被人残忍的拔掉了,她现在只剩下血淋淋的皮肉,压根就不能保护好她自己。
阎孽以前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对付那些敌人的时候也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港城人人都怕他,可是这些日子以来跟各方斗法,才深知唐愿作为一个女人,要在这其中周旋有多艰难。
他一点点的喂着她吃饭,而傅砚声安静跪在旁边,这会儿抬头去看唐愿。
她的脸色很平静,吃了两口就垂下睫毛,去看他的脸颊。
拿到伤疤没有毁掉他的容貌,就十厘米长,压在眼角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可一旦知道这道伤疤到底是怎么来的,就没人笑得出来。
唐愿似乎是想起来了,所以认真的盯着面前这张脸,又在他的那道伤疤面前擦了啊,发现擦不掉,问了一句,“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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