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了那支带反光镜的探针,小心翼翼地从楔子打开的微小缝隙中探入。她微微侧头,闭上一只眼,用另一只眼透过探针顶端的反光镜,窥视榫卯内部的景象。镜中世界幽暗狭窄,布满岁月沉积的微尘和干涸胶体的痕迹。
突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榫头与卯眼结合处最深、最隐蔽的角落,光线几乎无法抵达的地方,反光镜捕捉到了一抹极其异常的景象——那不是木纹,也不是胶痕!那是一块颜色更深、质地似乎不同的区域。
边缘极其不规则,像是被强行塞入的异物。
更关键的是,那异物边缘,似乎还残留着极其细微的、焦黑色的痕迹。
焦痕?
在榫卯内部。
林晚意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稳住心神,缓缓抽出探针。
接下来是关键一步——分离榫卯!
她拿起一片薄韧的牛骨片,蘸取少许溶剂,沿着楔子打开的缝隙,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探入榫卯的结合面。
她需要利用牛骨片的柔韧和溶剂的软化作用,在不损伤木质的前提下,一点点剥离那历经数百年早已固若金汤的鱼鳔胶粘合层。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技巧和感知力的过程。
林晚意全神贯注,指尖的每一次细微移动,都伴随着对木质纹理、胶体状态、内部应力变化的极致感知。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滴在青灰色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她却浑然不觉,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一寸榫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
方敬儒和陈伯年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终于!
在漫长的、如同一个世纪般的等待后,林晚意的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枯叶断裂般的脆响,在寂静的室内清晰可闻。
那条承载着数百年光阴的黄花梨腿足,终于被她以无上巧技,完好无损地从案面大边上分离了下来。
林晚意小心翼翼地托住腿足,将其平放在铺着软布的托盘上。
她的目光,如同鹰隼般,瞬间锁定了榫头根部——那个在反光镜中惊鸿一瞥的异常区域。
果然。
在榫头根部靠近卯眼结合面的位置,原本应该是光滑木质的地方,赫然镶嵌着一块颜色略深、边缘不规则的薄木片。
这木片显然是后嵌进去的,手法极其高明,几乎与周围木质融为一体,若非刻意探查,绝难发现。
而在这块薄木片与榫头本体的缝隙边缘,清晰可见一圈极其细微、如同墨线勾勒般的焦黑色痕迹。
那绝非木材本身的纹理或污渍,而是——灼烧留下的烙印!
林晚意的心跳几乎停止。
她拿起一把极其锋利的微型刻刀,刀尖薄如发丝。
她屏住呼吸,用刀尖极其精准地沿着那块薄木片的边缘缝隙,如同拆解一枚微型炸弹般,小心翼翼地将其撬起。
薄木片被轻轻掀起。
下面,并非榫头的木质,而是一个被掏空的长方形浅槽。
浅槽内,静静地躺着几片折叠起来的颜色焦黄、边缘卷曲、仿佛随时会化作飞灰的——信纸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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