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将那柄碧玉如意从锦盒中取出。
入手沉实温润,手感极佳。他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那片被稿纸淹没的“战场”,最终,将如意轻轻地、郑重地压在了那叠最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推导公式的稿纸一角。
说来也怪,那原本显得有些杂乱无章的稿纸,被这柄沉静古雅的如意一压,瞬间仿佛被赋予了某种无形的秩序和力量,变得服帖而稳重。
昏黄的灯光下,碧玉的温润光泽与泛黄的稿纸、深色的墨迹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充满书卷气息和学术力量的画面。
陈景和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今晚最舒展、最由衷的笑容。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恭敬站立的顾砚辞,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期许:“砚辞啊,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顾家小子,以后的路还长。记住,做学问,如同琢玉,要沉得下心,耐得住寂寞。也要像这如意一样,有棱角,有担当,更要懂得……借力而行,顺势而为。你母亲……不容易。”
最后那句话,他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顾砚辞心上。
他明白老师的意思。母亲今日的点天灯,不仅是为他拍下如意,更是为他撑起了一片天。
“学生谨记老师教诲!”顾砚辞深深一揖,声音坚定。
“好了好了,别站着了。”陈景和笑着摆摆手,重新坐回书桌后,指了指对面椅子,“既然来了,正好看看你昨天那份关于拓扑边界态能隙计算的推演,有几个地方我还想跟你讨论讨论……”
书房里,温暖的灯光下,一老一少的身影重新埋首于浩瀚的学术海洋。
那柄静静压在稿纸上的碧玉如意,如同一个沉默的见证者,见证着知识的传承,也见证着一个少年家主的蜕变与成长。
窗外,寒风依旧呼啸,但书房内,炉火正旺,茶香袅袅,薪火相传的暖意,足以驱散世间所有的严寒。
瀚海阁拍卖会的余波尚未在江城的上流圈子里完全平息,那些关于顾家点天灯的惊叹、关于林晚意眼力通神的议论,还在某些私密的茶室和晚宴间悄然流转。
然而,在这看似繁华喧嚣的表象之下,一股更加阴冷、更加粘稠的暗流,正从楚家那座深宅大院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终于亮出了淬毒的獠牙。
楚正宏站在他那间可以俯瞰半个江城夜景的书房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昂贵的雪茄,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阴鸷。
屏幕上,是助理刚刚送来的、关于瀚海阁拍卖会的详细报告,尤其是林晚意点天灯拍下那柄碧玉如意的片段。
画面里,林晚意那沉静如渊却又锋芒毕露的眼神,顾砚辞从最初的紧绷到接过如意后逐渐挺直的脊梁,都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他的神经上。
“好一个林晚意……好一个顾家……”楚正宏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冰冷怒意,“孤儿寡母?呵,我看是卧薪尝胆,伺机反扑!点天灯?这是在打谁的脸?!”
他猛地转过身,雪茄的烟灰簌簌落下。
“不能再等了!先前坏了老子这么多事,必须在她彻底站稳脚跟之前,把顾家这根刺,连根拔起!要让她痛!痛不欲生!让她知道,得罪楚家的下场!”
他的目光扫过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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