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醉后失言,提及近几年来,他手头能如此阔绰,全赖晋阳那一带的商人出手阔绰,他和他们做生意,皮货和布匹、粮食等生意异常红火。”
“他还说,那边的买家每次都是派了几个人一起来,而且还只收现货,不问价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非常爽快。”
江侯爷皱起眉头,“晋阳是晋阳王的封地,无需对朝廷上交赋税,而且这些年也没有什么天灾人祸,十分太平,百姓自给自足完全没有问题。何来那么大的粮食、布匹和皮货的需求?”
“我也是这么想的。”江淮衣声音清晰而冷静,“魏三公子还透露,对方的钱一般都是用的银票,因为携带打量金银风险太高,他们便将钱存入大通钱庄一个叫朱福的户头,用银票交易。”
“就怕是有人暗中资助,甚至一手策划了晋阳‘豢养私兵’,其目的并非助晋阳王谋反,而是栽赃嫁祸,逼反于他?”侯夫人忧心忡忡。
江侯爷坐不住了,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那商人李彦卓与书生褚舒怀高度一致的供词、来历不明却指向明确的库银、庞大到不合常理的私兵、以及背后若隐若现的京城黑手……
这些线索通过儿子的调查所得,彻底联系起来,都在指向一个庞大的阴谋。
“此事绝非表面看来那么简单。”
江侯爷很快停下脚步,眼中也恢复了以往的果断和冷静:“晋阳王或许是被架在了火上,那支所谓的装备精良的‘私兵’,疑点太多了。”
他看向江淮衣,目光中带着赞许与重托:“瑾然,你心思缜密。接下来,你设法从魏三公子那里,摸清他与大通商号资金往来的更多细节。”
“接下来,我还得去见一见晋阳王。”
“嗯。”江淮衣点点头。
侯夫人垂首沉思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咦”了一声。
“大通钱庄?”
江淮衣和她对上了视线,马上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娘也想到了?之前棠雪就查到沈复背后一直有个黑手,这么多年他都将那些昧良心的所得,也都通过大通钱庄,最后汇入魏家那个管家朱福的户头上。”
“此举跟魏三所谓的声音,有异曲同工之处。”
江侯爷和侯夫人都是一震,夫妻俩对视了一眼,仿佛从中看见了某种共同点。
侯爷想了想之后,说道,“即便如此,也不能完全说明他们说的朱福就是同一个人了。”
“嗯。天下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便是同一个钱庄同一个姓名,他们的对牌也是不同的。”江淮衣也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儿子已经让人去查了。那个叫朱福的账户对牌,只有在交易的时候,才会给到魏三公子的手上,银子取走之后便会收回。想查证就要趁这个时候。”
江淮衣又接着说道,“他一个庶子,这么多年都是靠着这门生意,才能在魏家站稳脚跟。况且,他最近几日就又有一笔交易,正是好时候。”
沈复死后,沈家的东西已经被棠雪尽数收回了,再也不可能往那个朱福的账户里存钱,对牌也被她拿走了。
此次也是印证沈复与魏三所谓的生意有没有关系的关键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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