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帝狐疑地看着楚慕聿,心念电转间,满是疑问。
楚慕聿怎么突然问起秦可意?
他盯着楚慕聿那张写满怒恨的脸,指尖不自觉攥紧了龙袍暗纹。
心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秦可意跟这个逆子,能有什么关系?
秦可意死了十几年,和楚慕聿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从他嘴里冒出来?
还没等明帝想明白。
楚慕聿手腕猛地一沉,剑刃顺着明帝的脖颈往下压了半寸。
冰凉的铁刃贴上来,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
明帝后颈的汗毛齐刷刷竖起来,连声音都带了点慌:
“记得!她不就是秦时望秦伯的嫡长女吗?她不是早就故去多年……”
话说到一半,明帝猛地顿住。
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沈枝意的生母,不就是秦可意?
楚慕聿这是替沈枝意来问的?可问他做什么?他跟秦可意能有什么……
一道灵光猛地劈进明帝脑子里。
前日殷天川连夜求见,求他赦免沈时序。
说沈时序肚子里藏着沈枝意身世的秘密,说一出这个秘密,就能让沈枝意和楚慕聿反目成仇。
他当时心想,沈时序能有什么秘密如此重大?
不过那人早成废物,当初下旨打入大牢秋后处斩不过是顺手的事,如今放了沈时序也只当卖殷天川一个人情,他没放在心上。
如今沈时序刚放出来,楚慕聿就持刀闯宫,对着天子刀剑相向。
莫非,他也知道了这个秘密?
明帝脑子里那阵抽痛忽然消得一干二净。
连脖子上顶着的利刃,都感受不到多少凉意了。
他好整以暇地勾了勾唇角,甚至主动往前凑了凑,脖颈往剑刃上贴了半分。
声音裹着几分玩味,慢悠悠飘出来:
“你问她做什么?”
楚慕聿没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明帝的脸,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要从那张老脸上剜出真相。
喉结狠狠滚了一圈,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粗石,沙沙地刮得人耳朵疼:
“二十年前的三月,你是否去过易县?”
明帝挑了挑眉,想都没想就开口:
“去过。”
楚慕聿的瞳孔猛地收缩。
声音里裹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连尾音都在发颤:
“二十年前的事,你眼睛都不眨就承认?连想都不想一下?”
他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既盼着明帝否认,盼着他说谎,又怕那藏了二十年的真相永远烂在肚子里。
他打心眼里不想听到这个肯定的答案,可明帝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那语气轻飘得像在说“昨日吃了一碗米,今日喝了一杯茶”,轻描淡写得让楚慕聿心尖发寒。
明帝低低哼笑一声,语气里裹着几分自得:
“你若是问别的年份月份,朕说不定真记不清。可这二十年前的三月,朕记得清清楚楚,刻在骨头里都忘不掉。”
他抬起眼,目光遥遥落在虚空某处,像是穿透了层层宫墙,看见了二十年前的那场春风。
“那一年三月,朕为了追杀南诏余孽,差点把命丢在易县。那是朕这辈子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哪能忘?”
时间对上了,并且阿依慕当时确实在易县,明帝当年一定是为了他娘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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