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才刚一用力,唐丹就尖叫起来,“我什么都说!”
杨万里抬手示意停下,淡淡道:“说吧。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大亓?来了多少人?”
唐丹喘着气,汗珠从额角滚落:“我们是第一批来的,那还是二十五年前……一共十二个人,分三批进来的……”
“来的目的是什么?”
“探路……摸清大亓的情况,为后面的人铺路……”唐丹的声音带着哭腔,“后来的探子能那么顺利进来,都是因为我们提前打点好了关系……”
“萧兰珠和容姨娘呢?她们也是你们的人?”
“是……是我打听清楚了各府的情况,有针对性地安排她们进来的……”唐丹哽咽着,“原来的负责人五年前病死了,我才接手的……桂姨只是帮我跑腿的,一些我不方便出面的场合,就由她去……”
叶葵在暗房中静静地听着,心中早已波澜不惊。
这些西凉探子,将大亓搅得天翻地覆,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自己却在这京城中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
她看着唐丹那保养得宜的手,虽然此刻沾满了汗水和泪水,但仍能看出曾经的细腻。
这双手,可能从未沾过阳春水,却沾满了大亓将士的鲜血。
不期然地,叶葵想起了西疆。
想起那里凌冽如刀的寒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想起漫天黄沙,扑打得人睁不开眼;想起那些常年驻守边关的将士,皮肤粗糙皲裂,手上布满老茧和冻疮。
她想起薛老将军书房里那本阵亡将士名册,厚厚的一本,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
那些将士,活着的时候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死了也不得魂归故里,只能长眠在异乡的黄土之下。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这些西凉探子,却在京城中享受着荣华富贵,儿女绕膝,仿佛他们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凭什么?
叶葵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凭什么让这些刽子手逍遥法外?
凭什么让他们在犯下如此罪行后,还能奢望宽大处理?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透过孔隙冷冷地注视着刑讯室中的一切。
唐丹还在哭诉着,试图用交代换取宽恕,但叶葵心中已经没有了丝毫怜悯。
“杨大人。”叶葵推开暗房的门,走了出去。
杨万里闻声转头:“叶将军?”
“继续审,”叶葵的声音冷得像冰,“把所有细节都问清楚,一个都不要放过。”
“那水生夫妇……”
“按律处置,”叶葵截断他的话,“他们的孩子,我会安排人好生照料,但罪就是罪。”
杨万里看着叶葵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决,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郑重地点点头:“下官明白了。”
叶葵最后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唐丹,转身走出刑讯室。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刑部大牢的阴湿气息,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
她知道,这场斗争还远未结束,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为了那些长眠西疆的将士,为了外大亓未竟的大业,也为了这片土地上所有渴望和平的百姓,她绝不会手软。
西凉探子必须为他们的罪行付出代价,一个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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