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丫鬟、仆役也无一幸免。
傅流萤站在花轿前,大红盖头遮蔽了视线。
但她也能想象出现在将军府内是怎样的惨状。
私通北疆?
这不太像是傅莽会做出来的事情。
难道是萧玹?
是了,这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但这又与她何关?
他替她扫清了障碍,报了仇,她该谢谢萧玹。
傅流萤身姿挺拔,静立如山,唯有宽大袖袍下微微蜷缩的指尖,泄露了一丝内心的波澜。
她听着身后府邸里传来的哀嚎声,闭了闭眼睛。
她早已料到这天。
只是没有想到这天会来得这么快。
她还以为最后将军府会败在她的手里。
到底是她天真了。
萧玹需要铲除军中毒瘤,巩固权力,皇帝需要收回兵权,清除隐患。
无论是哪一位都不是现在的她可以抗衡的。
迎亲队伍噤若寒蝉。
唯有那侍卫统领,再度转向傅流萤,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督主夫人,陛下有旨,您既已出嫁,便与傅家罪眷无涉,请即刻启程,勿误吉时。”
盖头下,传来傅流萤平静无波的声音,听不出丝毫颤抖,“有劳统领告知。”
她在春芽和嬷嬷的搀扶下,俯身坐进了花轿。轿帘落下,彻底隔绝了外面。
鼓乐声重新响起,却很突兀和沉重,吹奏出的喜庆调子仿佛也变了味道。
迎亲队伍绕开被禁军重重把守的将军府,继续向着督主府行进。
督主府的婚礼,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极尽奢华与隆重。
百官齐聚,脸上堆着精心修饰的笑容,贺喜之声不绝于耳,说着百年好合、鸾凤和鸣的吉祥话。
拜堂仪式依旧庄重。
高堂之位空悬,只拜了天地与那代表无上皇权的圣旨。
“夫妻对拜——”
傅流萤与一身同样大红喜服、身姿挺拔的萧玹,相对躬身。
红盖头隔绝了视线,但她似乎能感受到那道深邃难辨的目光。
礼成,送入洞房。
新房内,红烛高烧,将一切映照得富丽堂皇,南海珍珠帘幕、西域地毯、紫檀木家具……无一不精,无一不贵,却因过于完美而透着一股冰冷的仪式感,缺乏应有的暖意与生机。
萧玹拿起那柄象征着称心如意的玉如意,缓缓挑开了鲜红的盖头。
视线豁然开朗。
四目相对,烛光摇曳。
他今日墨发红衣,竟将那平日里的阴戾冷冽冲淡了几分,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俊美,眉宇间依旧积威深重,眸色深沉如夜,倒映着跳动的烛火,也倒映着她盛装的容颜。
傅流萤凤冠霞帔,妆容精致,眉眼被勾勒得愈发惊艳,肤光胜雪,唇色朱红。
然而,那双最美的眼眸里,却是一片沉静的冰湖,不见新嫁娘的羞怯慌乱,亦无家族刚遭灭顶之灾的悲恸仓皇,只有一种平静与淡然。
“都结束了?”她轻声问道,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嗯。”萧玹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傅莽已于西市伏诛。柳氏不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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