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陈帝君咳出一口仙血,血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凄艳的弧线,落在帝剑残片上,溅起细碎的血花,发出“滴答”轻响。他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带着刺骨嘲讽的弧度,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眼中更盛满了近乎癫狂的戏谑,就像是在看两个跳梁小丑在卖力表演,看得太溟与天鸿心头莫名发毛,似有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爬上后颈,激起一阵寒意。
“什么?这勾陈小儿也是在拖延时间?”
太溟帝君握着幽冥权杖的手猛地一紧,杖首鬼头的嘶吼都滞涩了半分,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噎了一下。天鸿帝君拂尘上的黑丝骤然绷直,如同一根根绷紧的弓弦,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淡漠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这勾陈小儿此刻明明已是油尽灯枯,连手中帝剑都快提不起,却还敢说出这般有恃无恐的话,难不成真藏着什么压箱底的后手?
两人心头同时一颤,方才还胜券在握的笃定瞬间被忐忑与不安取代,攻势都下意识放缓了半分,神念感知提升到了极限,如临大敌般防范着任何有可能出现的变故,周身的法则之力都泛起了波动,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而九幽冥煞大阵之外,那一直像看死人一般默默注视着阵内动静的血狱帝君,此刻一颗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鬓角不断滚落,浸湿了肩头的衣袍。
七阶准仙帝与十阶准仙帝之间,足足隔着三个大阶位,那是云泥之别,是蝼蚁与神龙的差距。若非仗着九幽冥煞大阵相护,将里面的能量余波牢牢锁死,他此刻怕是早已被三大十阶准仙帝交锋的余波给碾爆仙躯,震碎仙魂,只能靠着准帝本源在虚空中苟延残喘。
这勾陈帝君真要有什么后手反败为胜,他今日保不齐就得交代在这里。
“此地不可就留,离开!本帝必须马上离开。”
血狱帝君心中退意大增,脚下已悄悄凝聚起仙力,只待念头一动便要破空而逃。不过很快,他又犹豫了起来——真要这个时候离开,可是将太溟帝君和天鸿帝君都给彻底得罪了。他们二人若是安然脱身,以他们那睚眦必报的性子,绝没有他什么好果子吃。
仅仅临阵脱逃这一条,就够他好好喝上一壶了。
“怎么办?本座究竟走还是不走?”
就在血狱帝君犹豫不决,手心都攥出冷汗之际,西荒仙地,混沌雷海之中。
那道吞噬一切的虚无缝隙终于缓缓闭合,漫天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劫云彻底消散,露出澄澈如洗的虚空,连混沌雷霆都收敛了狂暴,变得温顺起来。苏墨立身于雷海中央,全身爆发出璀璨夺目的不灭金光,金光如实质般流淌,快速修补着虚无归寂劫留下的细微伤势,每一寸肌肤都在金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一次破而后立,万劫不灭体再进一步,肌肤表面的混沌光泽愈发深邃,防御之恐怖,即便在十阶准帝兵中都称得上上品——九阶准仙帝若是没有十阶及以上准帝兵在手,他便是站着让他们全力轰击,都难以伤及分毫,连油皮都蹭不破。
苏墨缓缓舒展身躯,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如同星辰运转的韵律,带着开天辟地的伟力,震得周遭的雷海都泛起了层层涟漪。他细细感受了下体内奔腾如怒海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随即视线一转,望向南渊仙地方向,双眸中混沌气流流转,像是化作两柄洞悉虚妄的神眸,穿透了亿万光年的时空壁垒,清晰地看到了葬灵渊内的景象——勾陈那残破却依旧挺拔的身影,太溟与天鸿的嚣张与贪婪,还有阵外血狱帝君的惶恐不安、左右为难,皆在他眼底一览无余,连三人发丝的颤动、毛孔的张合都看得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勾陈道友憋曲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反击了。”苏墨轻笑一声,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动作随意却带着掌控天地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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