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直到卢晩实在等不及,想要唤一声自己父亲,卢裳才止住了身下摇椅。
“若真引来了外臣,便是枳儿命无龙气,只能做个开国之臣。”
卢裳神色冷静,卢晩见状脸色一呆,而后憋了半晌,只化作一声长叹。
“家族数代积累,难道只能当做献礼?”
长叹后,大堂又陷入沉默,卢晩脸色渐渐浮现认命,随后过了半响,忍不住再次开口:
“那以父亲所见,局势一旦生变,当押宝哪家?”
卢裳终于睁开眼,看着自己儿子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反问:
“以你之见,谁最合适?”
“自然是梁王朱温!”
卢晩想也不想的开口,而后脸色带起一丝自得:
“天下大势已足够明朗,梁王才是真龙,取唐再立已是无可避免。”
“我家枳儿才俊,又有我族倾力栽培,既然要押宝,自然得压胜者。”
卢晩说的起兴,但对面的卢裳却面色如常。
既未反对,也未赞成。
卢晩见状脸上自得消散下来,有些疑惑看向自己父亲,略微犹豫,卢晩小心开口:
“孩儿可是哪里说的不对?”
卢裳摇头,身下摇椅又开始了晃悠:
“对,也不对。”
卢晩疑惑,而卢裳则没有继续回答,而是闭目对着身后开口。
言语,多有宠溺:
“枳儿,你说呢?”
后面竹帘掀开,一个少年面容俊美儒雅,正在端坐其后拿着笔墨认真记录。
听着卢裳询问,这少年先放笔墨,再对卢裳和自己父亲行礼,随后才身形自然起身:
“孙儿一点拙见,还请阿爷和祖父指教。”
阿爷便是唐代父亲的称呼。
彬彬有礼,看着卢枳动作,卢晩和卢裳都是一脸欣赏。
“但说无妨。”
卢裳点头,卢枳这才略一思索后开口:
“梁王虽其势已成,但孩儿认为天下并不会在梁王手中久握。”
“若要押宝,孩儿认为应当押宝河东。”
“李克用?”
卢晩惊疑,此时的李克用被朱温打的灰头土脸,还被燕云的卢龙军牵制,就连安之乱的河朔三镇都放着眼前李克用不投,反倒跟朱温眉来眼去,卢枳居然认为李克用能得天下?
卢枳摇头:
“非是李克用,而是河东。”
朱温篡唐,李存勖再立,这本是后续历史,但此刻在局势尚不明朗的当下,卢枳居然看透了这一点。
卢晩茫然,卢裳则一脸惊喜,眼中宠溺越发醒目。
只是卢裳还没来得及赞扬,卢枳眼中自信却浮现出了一点犹豫。
卢裳见状有些惊异,行大事最忌犹豫,心智不坚,便是上天给了机会也握不住。
这方面,李晔敢带着一万人说打就打,心智坚定方面便引得不少观望者肯定。
卢裳脸色郑重,甚至从摇椅上坐直起来:
“枳儿,还有什么疑虑?”
被人点破心中所想,卢枳眼底犹豫更加明显,而后闭目皱眉半天,有些莫名的看向卢裳:
“只是有一点,孩儿看不透。”
卢裳严肃:
“哪一点?”
卢枳脸上莫名更显,到了嘴边的话连着几次憋了回去,直到深吸一口气,才稳住心神:
“天下大势似有定局,但若是大唐未亡,此番大战反倒是圣人…”
“赢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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