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官道两侧的平野上,开始冒出点点绿芽。
神策军浩荡在河西走廊中,大量快马四散,警戒着周围。
队伍中的军卒大多围在板车旁,跟着自己的兵甲一起前行。
只在队列中不时能够看见一些穿着甲胄,方便应对突发情况的警戒部队。
大军前行也并非全无危险,远处不时传来一阵马匹嘶鸣,那是唐军哨探与吐蕃哨探遭遇后的捉对厮杀。
没有警戒的军令,步卒们就这么保持行军队列,望着远处厮杀的敌我探马。
李晔从兰州出发开始,吐蕃的探马就没有消失过。
不远处的凉州。
城门紧闭,城外已经不见半点人影。
城头密密麻麻聚集了不少‘守军’,正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拿着一杆长矛,胆战心惊的看着城外。
唯有快马一匹接一匹从门缝入城,带来远处神策军的动向。
凉州吐蕃王殿。
“唐军人马分做前后两队,前队是三万神策军,后队据说还有五千人。”
一个贵族拿着军报给殿内众人述说。
旦增捧着酒杯,面容完全僵住。
周围其余贵族,更是听见居然打了这么久,李晔不仅不见少,人数还多了五千,身形都忍不住佝偻了下来。
“三万五...都是甲士吗?”
一个年迈的贵族瞪着有些发昏的双眼,实在是忍不住惊疑小声开口。
拿着军报的贵族脸色也十分难看,他看着老贵族这句后,整个王殿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憋了半天,才举起军报回应:
“探马说...俱是甲士...”
大殿氛围再次一沉,吐蕃贵族们出神看着军报,随后愣了好半天,才转头看向了旦增。
一个多月前的旦增不信李晔还能再练甲士的话,仿佛还在大殿中回荡。
旦增则看着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脸色更加难看。
他几次作势想要举起酒杯,最后却都在看见军报后,又无力的放了下去。
三万五的甲士,这让好不容易才逃回凉州的旦增,拿什么说硬气话?
只在憋了好半天后,才鼓起一点胆气,弱弱开了口:
“总不能...都是悍卒...”
旦增这句话说完,下方贵族们呆了呆,随后跟着轻松了一点。
不是贵族们依然狂妄,而是溺水人,什么救命稻草都想抓住。
旦增这句话就算还是嘴硬,但在唐军证明自己之前,贵族们多少还能有些希望。
大伙面色安稳了一点,随后城外,传来了连绵号角...
半个时辰后。
旦增带着大小贵族登上凉州城头。
城墙上没了之前那些正经军卒,全是些被动员起来的贵族忠仆和族中子弟。
他们不仅没甲,甚至旦增放眼看去,入眼全是一些少年和老者。
这样的‘军卒’,恐怕李晔冲上城头的那一刻,就是凉州失陷的时候。
尤其与城外神策军对比,差距更是大的触目惊心。
人群心底不断下沉,全城无言,看着城外唐军,一股末日的气息盘旋在他们头顶。
直到一个喇嘛转动着金轮,轻轻提醒了旦增:
“国主,该向活佛诵福了。”
贵族们有些僵硬的转头看来,旦增也同样动作缓慢。
只是看着周围己方守军,又想着城下甲士越打越多的唐军,绝望下,旦增嘴角一抽,居然呆愣的开了口:
“算了吧,我感觉...”
“活佛是不是去了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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