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果然,李贵话锋一转:“不过啊,二郎。这年景,运气好是福气,但福气太盛,也容易招人眼红。你那套着山鸡的事,一早上就传遍了,村里不少人都惦记着呢。”
这是一句忠告,也是一句试探。
林渊心中了然,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没有接话,而是指着那扇破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苦涩和后怕:“不瞒村正您说,我这心里也正为这事发愁呢。前天我那岳母和大舅哥上门,就是这么一脚把门给踹开的。如今家里就剩我们孤儿寡母,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晚上睡觉都不踏实。我正琢磨着,想花点钱,把这院墙和院门都修缮一下,也好求个心安。”
他将话题巧妙地从“山鸡”转移到了修墙修门上,既表明了自己对当前处境的担忧,也让自己的请求显得合情合理。
李贵听完,果然被带偏了思路,他看着林渊,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许。
这小子,不简单。
不像村里那些得了一点好处就到处嚷嚷的蠢货,他很清楚自己身处的险境,知道未雨绸缪。
“你想修墙?这是好事。”
李贵点了点头,“只是如今这年头,木料可不好找,村里各家各户连烧火的柴都缺。”
“所以我才想求村正您给指条明路。”
林渊立刻接话,从怀里摸出了一小块碎银,约莫一两左右,不着痕跡地塞到了李贵的手中,“我知道村正您在村里德高望重,门路也广。这是我那十两银子里剩下的一点,就想用它来买些木料和麻绳,不需要多好,只要结实耐用就行。剩下的,就当是孝敬您老的茶水钱。”
李贵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眼睛微微一亮。
一两银子,在这灾荒年可不是小数目。
而且林渊话说得极其漂亮,既是买东西,又是孝敬,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收起银子,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
“你这后生,会办事。”
李贵满意地点了点头,“木料的事,包在我身上。村东头有几间没人住的破祠堂,早就塌了半边了,里面有些上好的硬木梁子,我去跟族老们说说,匀你几根不成问题。保管比你原来的门结实百倍!”
“那可就太感谢村正了!”
林渊心中一喜,这可比他预想的要好太多了。
谈妥了正事,李贵站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头看着林渊,神情严肃地压低了声音: “二郎,有句话我得提醒你。最近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我侄子从县城里捎信回来,说北边来的流民越来越多了,好些人都往咱们这边的山里钻。前两天,邻村就出了事,一户人家半夜被山匪摸进去,粮食被抢光了不说,一家老小还全都被……”
李贵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以,你修墙的决定是对的。这世道,想活下去,就得把家里的篱笆扎紧了!”
说完,李贵才叹了口气,背着手,缓缓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林渊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山匪!
他知道乱世会来,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近!
秦淑婉和两个妹妹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旁,她们显然也听到了村正最后那番话,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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