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小鱼听见猫叫,跟了出来,一眼就看见薛猛肩上扛着的江鲟。
那条江鲟,比她人都大,简直像头小猪!
林小鱼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鱼,当场就惊叫起来。
林雅娴和赵氏母女,原本在屋里裁剪布匹缝制衣服。
听见动静,纷纷迎了出来。
“长根儿,你回来了?”
“天呐,这是什么?是鱼吗?”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鱼!”
林雅娴是个旱鸭子,对鱼没什么了解,震惊得合不拢嘴。
“长根儿,你是怎么抓到这么大的鱼的!”
薛猛咧嘴笑道:“我说它自己送上门来的,你们信吗?”
林小鱼和林雅娴齐齐摇头。
“你看,说了你们又不信,何必多问。”
“雅娴,你先把这鱼拿去剁了吧,吃不完的可以用盐腌制起来,然后用烟熏制成烟熏鱼,这样可以保存很久。”
“小鱼,你把这几根鲟龙筋,拿到风大的地方晾着,风干了收起来!”
说完,薛猛将鲟鱼和鱼筋卸了下来,分别交给了老婆和小姨子。
自己则提着一篮子鱼鳔,一头扎进了灶房。
鱼筋和鲟鱼只是意外之喜。
炮制鱼胶,才是头等大事!
薛猛先用竹片,将新鲜鱼鳔上附着的血络和油脂反复刮洗干净,然后打来一桶井水,将鱼鳔泡在里面。
直到把血水全部泡出来,腥味几不可闻,再用刀将鱼鳔切割成小块,分装在两个陶罐内。
品相好一些的鱼鳔,加入黄酒、姜汁、朱砂,用桑柴火文火慢熬三个时辰,炮制成药用鲟鱼胶。
品相稍差的鱼鳔,则加入松脂、明矾,大火煮沸,再慢熬两个时辰,用来炮制工用黏合剂。
主打一个物尽其用,绝不浪费。
熬制鱼胶,需要极大的耐心。
要不断撇去表面浮出的浮沫,静待鱼鳔块彻底融化,熬得像胶水一样浓稠,这个过程十分漫长枯燥。
除了吃午饭,薛猛就没离开过灶房,生怕熬过头。
“长根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见薛猛围着两个陶罐,忙活了一下午,在一旁做烟熏鱼的林雅娴,忍不住好奇问道。
薛猛没有回答,而是用筷子沾了一滴鱼胶,滴入水中,鱼胶瞬间凝结成珠,经久不散。
“滴水成珠……”
“太好了!鲟鱼胶成了!”
“雅娴,快拿块细麻布给我!”
薛猛对林雅娴说道。
林雅娴虽然不解,但还是进卧屋剪了一块布,交给薛猛。
“雅娴,你帮我扶着!”
“扶稳,我要开始了!”
“哦哦!来吧!”
熬好的鱼胶,需要用麻布反复过滤,滤出其中的杂质。
过滤的次数越多,得到的鱼胶品质越高。
在林雅娴的帮助下,薛猛反复将鱼胶过滤了三四遍,然后倒入提前准备好的木盒中。
等鱼胶冷却凝固后,既可取出切块,储存在陶罐中。
等到要用的时候,取出一块,加热化开,即可使用。
鱼胶冷却凝固,还需要一段时间。
趁着这个空隙,薛猛顺手将竹胎复合弓的各种配件进行了黏合。
弓做好的同时,木盒里的鱼胶也彻底凝固了。
不知不觉已是暮色四合,月华似水,照亮了薛家小院。
薛猛切出一片药用鱼胶块,对着窗外月光照了照,月光下,鱼胶晶莹剔透,隐约可见一圈圈淡金色的菊花纹。
这就是传说中在黑市里卖出天价的金花胶!
用老百京的话说,那就是盖了帽了!
这玩意儿,要是放在前世,够吃五年国家饭了!
也只有在这古代社会,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使用鲟鱼胶。
为了防止下次用的时候搞错,薛猛将剩下的鱼胶块用两个陶罐分装后,在罐身上绑上不同颜色的碎布巾,以便区分。
“娘子,你记住,绑蓝布条罐子里的鱼胶不能吃,只能用来黏补东西。”
“绑红布条罐子里的鱼胶能吃,炖肉,煮粥,做甜点,都可以用。”
“吃?有鱼肉不吃,吃这东西干什么。”
林雅娴压根没瞧上这东西。
在她眼里,这不就是没人要的鱼下水吗?
相公也真是奇怪,放着河边那么多鱼肉不去捡,偏偏只要这些平时根本没人要的东西。
就为这事儿,她今天下午生了一肚子的闷气。
她都听村里人说了,今天薛猛可不止捕到一条鲟鱼,而是一大堆鱼!
但他居然没要,反而让全村人都去捡!
见自家娘子眉宇间隐有幽怨之色,薛猛笑了笑。
搂住林雅娴的小腰,悉心解释道:“娘子,这东西可比鱼肉有营养多了!”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这鲟鱼胶,男人吃了翘,女人吃了俏!”
“尤其是来完月事后,熬上一碗,保管把你流出来的血全补回去。”
薛猛这番话,听得林雅娴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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