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族母“大病得愈”,同时也是欢迎薛猛的到来。
竹节杯里盛满马奶酒,醇厚香浓。
火塘边,大块的牛羊肉,炙烤得吱吱冒油,肉香四溢。
水草丰美的贡嘎草原,孕育出的牛羊肉,鲜甜可口,不需要加什么佐料,也几乎吃不出腥味。
哪怕薛猛大鱼大肉吃腻了,对肉的渴望并不大,也觉得这肉很好吃。
吃着吃着,薛猛注意到,有几道目光正注视着自己。
抬头一看,只见白天赶马群的半大小子,正眼巴巴望着他手里的烤羊排,狂咽口水。
许多围坐在火塘边的白马义从,看着火塘边的牛羊肉,也都馋得直流口水,但却没有一个人敢轻动。
薛猛抓起一块羊排,递给身边的半大小子:“你们吃啊,光看着我干嘛?难不成,想吃我呀?”
半大小子一怔,受宠若惊,刚想伸手接,但又想起大司马的叮嘱,连忙摆手:“不了!薛神仙,你吃吧!我不饿!”
薛猛啧了一声,这倒奇了,哈喇子都流一地了,还不饿?
萧南乐解释道:“薛公子,咱们这里的牛羊,都是驯养的野牛和野山羊,数量有限。”
“在我们族人眼里,这些肉食十分珍贵!以往都要留给大祭司供奉神明!”
“神明吃剩下的,我们才能吃!”
“你现在就是大家心目中的神仙,你吃完了,我们才能吃!”
“呵!我要真是神仙,我还用吃饭拉屎啊?神仙吃没吃到牛羊肉不知道,老骗子那伙人肯定是没少吃!”
薛猛满脸讽刺。
听见薛猛这话,宋婉儿忍不住噗嗤一笑。
薛公子这话,虽然粗俗,但却一针见血!
大家闻言,也都低眉沉思起来,好像是这个道理!
真正的神明吸风饮露,辟谷不餐,哪里还需要牛羊肉供奉?
可在此之前,他们从来没有这么去想过。
大祭司怎么说,他们就怎么信!
现在仔细一想,说不定这些年供奉的牛羊肉,全进了大祭司和他那些手下的肚子里!
“吃吧!菩提只向心觅,何劳向外求玄?真正的神明,就住在人体的五脏庙里!”
“神都是人封的!”
“咱们吃好喝好,才叫做供奉神明!”
薛猛往烤肉上撒了一把香料,分给众人。
平日大家都舍不得吃这么多肉,更何况是撒了香料的烤肉,一个个馋得直流口水。
听薛猛这么一说,大家也不再矜持,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满嘴流油。
远处,被吊在歪脖老树上,扒光衣服的大祭司,眼睁睁看着和众人谈笑风生,大口吃肉喝酒的薛猛,心中无比嫉恨。
原本坐在那里,享用美酒牛羊,受到众人尊敬拥戴的人,应该是他!
而现在,属于他的一切,都被薛猛这个外山人夺走了!
萧复梁手拿刑具,狠狠拍打着大祭司的老脸:“怎么,你个老骗子!死到临头,还不服气啊?”
大祭司扭头看着准备给他用刑的萧复梁,忽然冷笑出声:“呵呵!”
“彼其娘也!你还敢笑?!”
萧复梁对眼前这个老骗子恨之入骨,童年的阴影像梦魇一样萦绕他心头,这辈子都无法治愈。
所以他才主动请求,亲自给这老家伙“点天灯”,以泄心头之恨!
大祭司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鸷笑容:“少将军啊少将军,我知道你恨我。”
“但你难道就不恨那个姓薛的外山人吗?”
“我恨他做什么?”
萧复梁冷哼:“要不是他揭穿了你的鬼把戏,我们现在还被你当猴耍呢!”
“呵呵,少将军,别自己骗自己了!”
大祭司一双老眸仿佛看穿了萧复梁内心,冷笑道:“他难道还没看出来么?那姓薛的小子,和长公主早就认识了!”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们两个那股热乎劲儿,都快贴在一起了!”
“你不是一直喜欢长公主吗?”
“现在长公主被那小子迷得神魂颠倒,你难道就不担心长公主被他拐走?”
“你胡说!”
萧复梁闻言一怔,随即连忙否定:“我跟我表妹之间,是单纯的兄妹之情!我对她,没有半分非分之想!”
“呵!这话,你自己信么?你只不过是那玩意儿不中用,不敢向长公主表达爱意!”
大祭司这番话,无疑是触及了萧复梁内心深处的隐痛!
“混蛋!我现在这幅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
萧复梁双目血丝交织,近乎癫狂,一把掐住了大祭司的脖子,恨不得活活掐死这个老王八蛋。
“咳咳……”
见萧复梁成功被自己激怒,大祭司咧嘴一笑,艰难地张了张嘴,抛出了让对方无法拒绝诱饵。
“老夫有办法,让你重振雄风!你杀了我,这辈子都别想知道这个办法!”
“……”
果不其然,听见这句话,先前暴怒的萧复梁,目光一怔,顿时松开了手。
“你还想骗我?”
“本祭司从不骗人。”
“你个老骗子,还有脸说这话?!”
“既然你不信我,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吧!然后就眼睁睁看着你心爱的女人,爬进那姓薛的小子被窝吧!”
“好!我信你!!!!”
一想到自己心爱的表妹爬进别的男人被窝,被别人蛄蛹。
而自己身为男人,却又无能为力。
萧复梁顿时心如刀绞!
最终,他还是没能扛住蛊惑,一刀割开了捆住大祭司双手的绳子。
强忍心中愤怒,对其问道:“大祭司,你要我怎么做?”
大祭司平稳落地,拧了拧被捆得发红的手腕,眼底闪过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
抬眸看向远处喝得醉醺醺的薛猛。
眼冒凶光,牙齿缝里冷冷迸出一句:“我要你,杀了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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