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茅仪立威。
“日后,谁再敢对县尊不敬,这便是榜样!!”
“不管是什么人!”
“藐视公堂,不敬上官,一律严惩!”
三十大板一板不少,结结实实打完。
皂隶们累出一身汗。
而梁咏下半身已彻底被血水浸透,被皂隶拖下去时,在地面上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退堂——”
在衙役拉长的嗓音中,茅仪上任后第一次升堂,宣告结束。
而此事的余波,还在持续发酵。
……
县衙后堂。
茅仪脱下官服,换回了青袍便服,摒退了所有差役,只留下郑灵均和寇芳。
听寇芳讲完薛猛带队剿灭青龙峡水匪的经过,茅仪啧啧称奇,感慨万千。
“薛公子,真乃救世之雄才也!实在令人仰慕啊!”
“说来也巧,我洪雅县正缺人手修补城墙,你们送来这百名水匪俘虏,正好可以充作民壮,送去修城墙!”
“也算是替我帮了大忙啊!”
说到高兴处,三人都笑了起来。
“对了寇姑娘,你方才说,临水村任家将村民妻女送给水匪糟蹋一事,是怎么回事?”
茅仪忽然笑容一敛,问道。
“茅大哥请过目!”
寇芳从怀中取出薛猛交代的信件,递给茅仪。
茅仪接过信件,连忙拆阅,越看脸色越发铁青。
砰!
看罢书信,茅仪拍桌而起,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
“这任丰年,胆大包天,竟敢勾结水匪,认贼作父,残害乡民!”
“此事非同小可!”
“我马上派人抄了任家!”
“不可!”
郑灵均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茅仪稍安勿躁:“如今这衙门里,鱼龙混杂,是人是鬼全分不清真面目!”
“那任丰年,一心想要当白虎乡亭长,定然走了不少门路!”
“这县衙里,除了梁咏,说不定还有人跟他私底下通着气儿!”
“一旦有人提前给任丰年报信,让他逃走,咱们一去必定扑空!”
“所以,此事不能声张!”
茅仪定了定神,眼底滑过一点幽光:“郑叔,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我虽是知县,但毕竟年轻,这官场里的弯弯绕,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以您之见,我应该怎么办?”
郑灵均眯了眯眼,口中缓缓吐出八个字:“微服私访,机密行事!”
茅仪和寇芳对视一眼,又回头冲郑灵均点了点头。
“好!”
“就这么办!”
“我亲自去临水村,看看这任丰年,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
临水村,任家庄。
宾客云集,酒肉飘香,热闹非凡。
这场酒宴,有个名头,叫做“公举宴”。
顾名思义,就是推举乡贤之宴!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竞选亭长之前,把乡里的大户、乡绅叫过来,请客吃饭拉票!
任家家主任丰年高举酒杯,环视满院宾客,笑容满面:“今日,高朋满座,蓬荜生辉!任某多谢各位乡贤,能够前来捧场!”
“任某可以向大家保证,只要我当上白虎乡亭长,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青牛村刘家家主刘辉,满脸堆笑,端起酒杯回敬道:“任兄,你这就见外了不是?”
“放眼咱们白虎乡,除了李庄之外,就数你任家庄丁多财厚,最有实力!”
“如今李庄已经不复存在,方田没了李庄这个靠山,算个什么东西?早该让贤了!”
“刘兄说得在理!”
朱雀村朱家家主朱洪接过话茬:“任老哥要资历有资历,要能力有能力,要家业有家业,要威望有威望……”
“你不当亭长,谁还能当亭长?”
黄泥村村长黄大千连声附和:“对对对!这白虎乡亭长之位,非丰年兄莫属!”
“若是换了别人来当,我们几家,可不买账!”
“哈哈哈!”
在众人一声接一声的溜须拍马之下,任丰年不由得有些飘飘然。
仿佛自己已经坐上了白虎乡亭长的位置!
“丰年兄,算算时辰,县衙也该差人送来任书了吧?”黄大千问道。
推举亭长,不仅需要获得各村村长、族老、乡绅支持,最终还需要县衙差人发来任书,告示乡民,方才合乎大虞律法!
“应该快了!梁书办之前回过信,说今天肯定能帮我办妥此事!”
任丰年点了点头,心中却隐约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按理说,梁书办已经答应替他办妥此事,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但,为何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却还是迟迟没见县衙送来任书。
莫不是,路上耽搁了?
“任兄,那位爷,会来吗?”
刘辉隐晦问道。
任丰年自然知道,刘辉说的那位爷,是指青龙峡水寨的大寨主雷龙!
“数日前我就已经递上请帖,请雷爷来参加公举宴!”
“只是不知何故,他一直未曾回信给我!”
“我想,应该不会来了吧!”
“不来也好。”
朱洪一想起那帮水匪,便目露忌惮:“他若来了,与县衙差人撞上,倒说不清楚!”
“来来来,吃酒!”任丰年举杯笑道。
众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迟迟不见任书送来,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
“任冲!”
任丰年也坐不住了,招呼手下心腹家丁:“你现在就骑马,去县里打听打听,到底出什么茬子了?为何任书还没送来?”
“不用等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狂风大作,地上的落叶被吹得四处飘飞。
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任家庄。
任丰年抬眸看去,目光一颤。
只见自家门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玄袍锦衣,手提长刀的强悍身影。
“任老狗!”
“雷龙被老子杀了!”
“青龙峡水匪,被老子灭了!”
“你勾结水匪,残害乡民!”
“这白虎乡亭长的位置给你,你敢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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