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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猛坐在乡亭大厅案首后,翻看着这次抄家的汇总账目。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些老猪狗,简直肥得吓人!
寇芳立于堂下,朝薛猛拱手汇报道:“亭长大人,这次从任家、刘家、黄家、朱家查抄的田、房、首饰、布匹、器物、粮食,总计折合白银四万一千二百六十七两!”
“还有现银五千七百六十四两!”
“此外,临水村任家,有大小渔船四十七艘,和上百户渔民签有卖身契书!”
“从景丰四十三年冬天到四十四年夏天,任家收到渔民船只租金、渔获分成,除去应缴纳给朝廷的渔业税、漕粮以外,结余白银三千七百三十四两!”
“青牛村刘家,家中囤有大量名贵木材,有三个家具作坊,手下有上百木匠,和县里家具铺子签有合作契书!”
“黄泥村黄家,有四座陶器作坊,每月出产的陶器,价值千两白银,销往紫丘、洪雅、水清等多个县市!”
“朱雀村朱家,替县里豪强魏家,开凿了三十多口盐井,每月出产井盐四万五千斤……”
寇芳的声音,犹在耳畔回响,薛猛却已经神游天外!
发了!
彻底发了!
不光是数以万计的银两,更值钱的,其实是这四大豪绅家里的产业!
“难怪这几个老猪狗,之前说我薛家跟他们比,还不够格!”
“本以为他们是骄傲自大,没想到真的这么肥!”
薛猛不由汗颜。
自己之前打猎采药、搞鱼胶积攒下的那点家业,跟这些老猪狗比起来,确实小巫见大巫了。
“恩公,这些为富不仁的老猪狗,哪里配跟您比?”
寇芳纤眉高挑,愤愤不平:“他们的财富,全是靠压榨乡民积攒起来的!”
“可不像你,每个月都给大家发工钱,赚了钱,还跟大家分红,带着所有人都吃饱饭!”
“你若是也像他们一样,自私自利,压榨乡民,以你的聪明才智,肯定比他们还富!”
“但你不是那样的人!”
“他们有钱又如何?现在还不是丢了命!”
“而你,赢得的是全乡百姓的拥戴!”
“现在在白虎乡,只要提起你薛猛的名字,无论男女老少,谁不是直竖大拇指?”
听寇芳这么一说,薛猛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
是啊!
钱这种东西,是赚不完的!
光有钱,没命花,顶个屁用啊?
“薛爷,这是从任家、刘家、黄家、朱家抄来的卖身契,您看怎么处置?”
杨虎呈上满满一箱卖身契,而后自觉退在一旁。
薛猛瞄了杨虎一眼,总感觉这小子脸色惨白,像是被妖精吸了阳气一样。
看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卖身契,薛猛随手翻开几册,卖身契里还夹着欠条。
“临水村渔民夫妻邓三儿、柳桂梅,租借任家渔船、渔网……”
“逾期未能缴纳租金,连本带息,欠任家五十两!”
“因无力偿还,夫妻二人,自愿卖身为奴,子子孙孙,永世效忠任家!”
看着欠条上“自愿卖身为奴”几个醒目大字,薛猛只觉格外讽刺!
若非生计所迫,谁会自愿卖身为奴?
“五十两银子,就可以让一对贫民夫妻,终身为奴,连子子孙孙都不得翻身!”
薛猛仰头呼出一口浊气,不由得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想起了李贺上门讨债的那些日子!
“刘家已经被抄了。”
“这些卖身契自然也就一笔勾销!”
薛猛提笔,在卖身契上画上一个显眼的叉!
“寇芳,你去通知白虎乡五个村的村民!”
“明日派村民代表,到乡亭开大会!”
“既然现在我当了亭长,有很多事情,需要重新立规矩!”
“白虎乡,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乌烟瘴气!”
“是!”
寇芳拱手领命,刚刚转身出门,却见一名巡猎队队员,气喘吁吁跑了进来。
“薛爷!不好了,朱雀村村民暴动!”
“为了抢盐井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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