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不用去充军了,但一家子根本养不活哇!”
刘二狗挠了挠头:“实在没辙,我只能离开老家,到蜀郡郡城去闯荡!”
“为了挣钱,我啥都干了,可就是存不住钱!好不容易,攒下了几两碎银子,准备回家,结果走到半道上,糙他奶奶……”
说到这里,刘二狗一改先前嬉皮笑脸,抹起了眼泪:“让一队响马给劫了,要不是我脑瓜子机灵,钻进了林子里,命都得丢路上!”
“我身上半个子儿都没有,一路乞讨,流落到了白虎乡,正巧撞上你们招兵,一听待遇,入营就给五两安家费,还有大米饭红烧肉吃!”
“俺寻思,这比给蜀郡那些财主干长工强啊!赚五两银子,拿回家给我嫂子,她得多高兴!”
“再一个,咱们青神县,距离洪雅县不远,黑巾叛军若是打下洪雅县,咱们青神县也就危险了。”
“我刘二狗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我也知道春亡秋寒的道理……”
裴红玉嘴角轻抽,白了他一眼:“那叫唇亡齿寒!”
“哦对对对,唇亡齿寒!不愧是裴营长,就是有文化!”
刘二狗尴尬地挠了挠头,随即挺起了腰板,正色道:“我是这么想的,与其等黑巾叛军打到我老家去,我不如先跟他们拼命!”
“就算我死了,至少我嫂子和娃,能拿到一笔银子,也算是,不枉嫂子对我一片恩情!”
营地上,众人侧目看向刘二狗,眼神复杂。
很难想象,一个混子,竟然能有这样的觉悟。
与身怀血仇的董修道和柳青鱼不同,刘二狗这番话,其实才代表了大多数留下的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说白了!
大家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们能跑,可家人怎么办?
再者说,如今这世道,跑到哪里不都一样?
横竖是死,不如多拉几个匪兵垫背!
牺牲自己,至少还能拿到银子,寄给家里!
“俺叫洪千斤,隐白县牛村人士,俺原本是耕田滴!但黑巾叛军来了之后,东家全家都被杀了,咱们这些长工也没了饭辙……”
一个满脸憨厚的壮汉,摸着肚皮道:“俺留下没啥特别的理由,就是饭量大,别的地儿吃不饱,就这儿能吃饱!吃饱了,死了也值了!”
“李显锋,白虎乡青牛村猎户,黑巾叛军来落,不反抗也是个死,不如跟到薛亭长干他娘一场!也算是活得丰富,死得精彩噻!”
“我叫李藏锋,我锅说滴对,卵命一条,死了算求!”
两个白虎乡本地的猎户兄弟,满口川话,话糙理不糙。
“哦对喽,这娃叫墨老三!”
李显锋指了指旁边的小个子:“他是个哑巴,说不来话,原来是个木匠,跟我们一起来滴!”
“王川!黄泥村的!没啥可说的,我爹娘让我来的!”
“薛亭长抄了黄家,开仓放粮,救活了咱全家,还烧了卖身契,还了我们自由身!”
“爹娘说了,薛亭长就是咱们白虎乡的救星,让咱们这些农奴翻了身!俺们就是把一腔子血撒光,也还不清薛亭长的恩情!”
“李勇,朱雀村的!王川说得对!”
“薛亭长上任后,俺们朱雀村再也不用抢盐井了,也不用再给朱家卖命!”
“薛亭长让人挖了卓筒井,还教我们用天然气煮盐,盐的产量提了十倍!”
“收盐的价格,也比朱家之前给的价格高了好几倍不止!家里的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如今黑巾叛军猖獗,我们好不容易才过上好日子,他勾日的敢来烧杀抢掠,我们必须跟他们打!”
“对!跟他们打!!”
留下的人里,有一大半都是白虎乡本地的村民。
他们都很年轻,显然是家中的青壮劳力!
全都是在妻儿父母的支持下加入白虎乡团。
见大家士气高扬,裴红玉颇感欣慰。
看来薛猛之前的村民代表大会没有白开!
白虎乡的老百姓,战斗意志都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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