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一根毛都没留下。【经验+28650】【玄武甲·血煞玄武相·初阶圆满】【《赤子心册》进度:73%(临界突破)】【检测到大量高浓度妖元逸散……是否启动‘鲸吞’?】方骁脚步一顿。视界中央,一行行淡金色文字如流水般刷过,最终定格在最后一句上。他嘴角微勾,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寒光。“鲸吞。”二字出口,轻如耳语。下一瞬,他周身血煞之气骤然疯狂旋转,玄龟虚影仰天长啸,龟口大张,形成一道幽暗漩涡!呜——!无形吸力轰然爆发!方圆千步之内,所有尚未散尽的妖气、残存的煞气、甚至那些刚死不久的妖怪尸体中逸出的最后一丝精魂,全都被这漩涡攫取,化作无数道灰黑细流,疯狂涌入方骁体内!他衣袍猎猎,黑发狂舞,皮肤下隐约可见赤金与暗红交织的脉络,如活物般搏动。每一道妖元入体,都引发他体内乾阳罡气一阵剧烈冲撞,骨骼噼啪作响,肌肉虬结贲张,却又在赤子心册的镇压下,被强行压缩、淬炼、归一!这不是吸收,是碾磨!将妖元当作顽石,用乾阳为锤,以赤子心为砧,千锤百炼,剔除杂质,只留最精纯的“元质”!山坡上,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猪妖武士们,突然发现自己的妖力正在飞速流逝,四肢发软,獠牙松动,连手中的狼牙棒都变得沉重不堪。它们惊恐地看向方骁,只见那人站在灰黑色气流中心,身形明明未变,却仿佛化作了整座山脉的意志,巍然、沉重、不可撼动。一头侥幸未死的豹妖匍匐在地,浑身颤抖,它亲眼看见自己同伴的妖丹,在离体三寸时,就被那漩涡吸走,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逃……快逃……他是……他是……”豹妖喉咙咯咯作响,话未说完,自身妖元也被抽空,七窍流血,当场毙命。方骁闭目。体内,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如熔岩奔涌,冲刷着四肢百骸,洗练着每一寸经络。那感觉,比当年第一次引气入体时更甚百倍——不是温润滋养,而是霸道的、不容置疑的“重塑”。《赤子心册》第七重心法,在他识海中自动流转,字字如雷:“赤子无伪,故能纳万邪而不染;心火不熄,故可焚诸恶而自明;玄武载道,故可承山岳而不动……”轰!识海深处,那本始终蒙着薄纱的赤色心册虚影,猛然一震,封皮上“赤子”二字金光大放,薄纱寸寸崩解!心册翻开第一页,不再是空白。一行行古篆浮现,字字如血,如火,如烙印:【第一重·赤子心·启明】【第二重·赤阳轮·镇邪】【第三重·玄武相·载道】【第四重·……】新一页尚未完全展开,但方骁已知其名——【第四重·诛邪剑·破妄】心念微动,井中月刀鞘微微震颤,一股凌厉无匹、直指本源的剑意,悄然自刀鞘缝隙中渗出,无声无息,却让百步之外一头正欲遁逃的蛇妖,头颅“噗”地一声,自行爆开,无血无渣,唯余一个光滑如镜的断颈。方骁睁眼。眸中再无半分少年意气,只有一片澄澈如洗的寒潭,倒映着满山残尸、遍地血泊、以及山巅那座金碧辉煌、却已摇摇欲坠的猪王宫。宫门匾额上,“猪王宫”三字金漆剥落,露出底下腐朽的木胎。就在此时,宫门轰然洞开。一道矮小枯瘦的身影,拄着一根缠满干瘪蛇皮的乌木杖,缓步踱出。它穿着不合身的锦缎龙袍,头戴歪斜的紫金冠,脸上皱纹纵横如沟壑,一双眼睛却亮得瘆人,瞳孔深处,似乎有无数细小的、蠕动的黑色虫豸,在缓缓爬行。它身后,数十名同样干瘪佝偻的老妖,手持锈迹斑斑的铜铃、破鼓、断箫,沉默伫立,身上没有半分妖气,却比刚才那头兽相妖王更让人心底发寒。方骁脚步停住。他认得这种气息。不是妖,不是魔,是……尸傀。以活妖为材,以阴煞为引,以秘术为线,强行吊住一线残魂,驱使如偶。这种手段,早已被各大仙门列为禁术,违者,形神俱灭。而眼前这老妖,分明是被无数尸傀之魂强行“堆砌”而成的“傀中傀”,它体内,至少镇压着九十九道不同妖族的怨魂!老妖咧开嘴,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九十九个声音在同时开口:“小娃娃……你杀性太重。”“你身上的血煞……很香。”“比当年那个穿青衫的……还要香。”方骁眼神一凝。青衫?他父亲,方怀远,正是青衫。老妖枯槁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方骁胸口——那里,玄武甲血煞翻涌,玄龟虚影正静静凝视着它。“你爹……来过。”“他没杀我。”“他说……留着我,等你来。”老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那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尖,最后竟化作一片凄厉的哭嚎,如同九十九个冤魂在同时哀泣!它手中乌木杖猛地顿地!咚!整座山峰,剧烈一颤。方骁脚下的大地,无声裂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地窟。窟中,无数条粗如水桶的黑色藤蔓破土而出,藤蔓表面,密密麻麻吸附着数不清的、半腐烂的妖族头颅,每一颗头颅的眼窝里,都燃着一点幽绿鬼火!这些头颅,齐刷刷转动,黑洞洞的眼窝,全部对准了方骁。老妖的声音,已彻底变成九十九道重叠的嘶吼:“现在……该你选了!”“杀我——你爹的遗命,就在我这具臭皮囊里!”“不杀我——你今日所见所杀,皆是你爹当年亲手放过的‘种子’!”“你若仁慈……他们明日,就会屠尽你师门满门!”“你若狠绝……你爹……就真成了……一个笑话!”风,骤然停止。连血煞之气,都凝固在半空。方骁站在原地,井中月垂于身侧,刀尖一滴妖血,迟迟未落。他望着老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望着它瞳孔里爬行的黑虫,望着地窟中无数燃烧鬼火的头颅……忽然,他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了然的微笑。他抬手,轻轻按在玄武甲胸前,那八道尚未愈合的爪痕之上。指尖下,甲胄温热,血煞微鸣。然后,方骁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九十九道嘶吼:“你错了。”“我爹……从不给我留选择。”“他只教我一件事——”“刀,是用来斩的。”话音落。方骁并指如刀,凌空一划。没有刀光,没有声响。但老妖头顶那顶歪斜的紫金冠,无声裂开,自正中分成两半,缓缓滑落。冠下,是一颗光秃秃的、布满黑色虫卵的头颅。老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方骁的指尖,已轻轻点在它眉心。一点赤金色的微光,在他指尖亮起,温柔,却不容抗拒。“所以……”“我不选。”“我——斩!”赤金微光,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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