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宋岫白一一行礼问安。
宋湛看着儿子面带沧桑的样子,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你母亲还担心你会在外过年呢。”
“半路遇到一些事情,耽搁了些许。”宋岫白的声音略带沙哑,他看着余氏,“有劳母亲担心,是儿子的不是。”
余氏拉着儿子的手,红着眼眶:“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完,她回头看了站在大门另一侧的孟瑶和裴清舒,道:“瑶儿和裴二姑娘知道你今日回来,特意过来了,你快过去……”
她的话未说完,就被宋岫白打断:“母亲稍候。”
他避开了裴清舒盛满欢喜的视线,转身走向了后头跟着的第二辆马车。
他在车门前站定,语气柔和:“下来吧,到家了。”
车帘掀开。
在裴清舒骤然紧缩的瞳孔中。
一个长相婉约、眉眼间带着一抹稚气的女子,在婆子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裴清舒愣在当场。
而孟瑶,内心也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
这是什么情况!
余氏也颇感意外,她先是回头看了眼裴清舒,接着问向儿子:“这位姑娘是……?”
宋岫白回答:“儿子在回京途中遇险,是这位汪姑娘救下了儿子的性命,并悉心照料半个月,儿子方能继续启程。”
说完,他看向那青衣女子,介绍:“汪姑娘,这是我的父亲和母亲。”
汪凌儿微微屈膝,声音细如蚊蚋,怯生生地行礼:“民女汪凌儿,见过老爷,见过夫人。”
动作生疏,但却没有错漏。
宋湛点了点头。
此人对儿子有恩,又已经到了门口,自然不能怠慢。
于是说道:“汪姑娘不必拘礼,你于我儿有大恩,宋府不敢受你大礼,天气寒冷,还是先进府吧。”
余氏看了看汪凌儿,又看了看裴清舒。
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看着宋岫白,压低声音:“裴二姑娘,她……”
“母亲,先进府吧。”宋岫白声音清淡。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簇拥着向府内走去。
衬得门外的残雪愈发萧索。
孟瑶和裴清舒始终站在门侧。
宋岫白路过裴清舒身边时,步履微滞。
他停了片刻,并未看向她那张逐渐泛白的面颊。
只是客套的点了点头,便错身而过。
整个过程,裴清舒一直僵在原地。
她的双眸肉眼可见的泛起水雾。
她感觉周遭所有的寒气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钻进她的胸口。
孟瑶紧紧握住她冷得像冰块的手:“你还好吗?”
裴清舒像是如梦初醒,呆呆地转过头。
她看着孟瑶,睫毛轻颤间,摇了摇头:“不好。”
孟瑶没有多言。
她招手示意太子府的马车靠过来:“走,我送你回裴府。”
“你……你不用进去看看你表兄吗?”裴清舒有些茫然地看向那扇缓缓关闭的朱门。
孟瑶说:“我会陪着你。”
……
马车内,裴清舒死死闭着眼,后脑勺抵在冰凉的车壁上。
她那个往日里叽叽喳喳、如雀鸟般鲜活灵动的劲儿散了个精光。
此刻的她,像是一尊瓷器,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孟瑶直觉不对。
宋岫白举动未明,以裴清舒的性格,她一定会上前打探清楚。
绝不该是如今这种状态。
于是,她问道:“关于你和宋岫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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