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江建业!江兰!
是他们年轻时的模样!
江卫国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再一低头,看到了桌上的日历——
1960年,10月2日。
他重生了。
他从那个冻毙的除夕夜,回到了四十岁这年!回到了他人生的转折点!
“哥,你别催了,”江兰拉了拉江建业的袖子,转向江卫国,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爸,我知道您舍不得这祖宅。可这是为了我哥的前途啊!厂里就一个去苏联留学的名额,多少人盯着呢!只要我们把这院子卖了,凑够钱打点一下,这名额就是我哥的了!等我哥学成归来,成了大工程师,到时候给您买个更大更好的院子,让您享清福,不好吗?”
一字一句,和前世的记忆完全重合!
前世的他,就是被这番“美好未来”的鬼话给说动了心。
他以为儿子出人头地,自己脸上就有光,晚年就有靠。
于是,他不顾一切地卖掉了这座承载着家族记忆的四合院,将所有的钱都交给了江建业。
可结果呢?
钱交出去了,留学的名额却没影儿。
江建业拿着那笔巨款,在外面吃喝玩乐,被人骗了个精光!
从那以后,家里就彻底败落了。
而他江卫国,也开启了为这群白眼狼填补窟窿、劳碌至死的一生!
“享清福?”
江卫国笑了,笑声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的破风箱,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冰冷的恨意。
“爸,您笑什么?”江建业皱起了眉头,他觉得今天的父亲有些不对劲,眼神……太吓人了,像一头要吃人的狼。
江卫国缓缓站起身。
四十岁的身体,常年在轧钢厂的重体力劳动,让他身形高大,充满了力量感。
他一步步走到江建业面前,那双经历了两世沉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我笑我养了个好儿子。”江卫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一个为了自己虚无缥缈的前程,就逼着老子卖祖宅的……白眼狼!”
“爸!您怎么说话呢!”江建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吼道,“什么叫虚无缥缈?这是我的理想!我的未来!您作为父亲,支持我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江卫国重复着这三个字,前世被扫地出门、冻死街头的画面在眼前疯狂闪现。
那彻骨的寒冷,那无边的绝望,那临死前的滔天恨意,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熊熊燃烧的怒火!
“好!好一个应该的!”
江卫国猛地抬手,没等江建业反应过来,一个势大力沉的耳光已经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整个堂屋里回荡!
江建业直接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跌坐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他和江兰都懵了。
在他们的记忆里,父亲一直是个任劳任怨、甚至有些窝囊的老好人,别说打人,连句重话都很少说。
今天,他竟然敢动手打自己?
“你……你敢打我?”江建业捂着脸,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江卫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刀。
他看都懒得看瘫坐在地的儿子,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桌上那碗江建业刚刚用来喝水的搪瓷碗。
他走过去,一把抓起碗。
然后,在江建业和江兰惊恐的注视下,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哐当——!”
白色的搪瓷碗四分五裂,碎片溅了一地。
“想要卖房?”江卫国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可以。”
他顿了顿,森然的目光扫过面前这对惊骇欲绝的儿女。
“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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