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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寡妇门前,菜刀劈碎荣华梦(第2页/共2页)

对神祇般的存在的、最本能的臣服。

江卫国却在她膝盖触地前,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手掌宽厚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个家,不兴跪。”

他声音依旧沙哑,却褪去了方才的暴戾,沉淀为一种足以让人心安的厚重,“你是我江卫国的儿媳,是萌萌的娘,是这个家的主母。你的膝盖,除了拜天拜地拜祖宗,谁也不用跪。”

他将怀里还有些受惊的萌萌,轻轻交到苏秀云手中,看着这依偎在一起、同样满身伤痕却又无比倔强的母女,心中那股翻腾的杀气,缓缓平息。

他知道,光靠威慑是不够的。

今天的苏家人,明天的李家人、王家人……

只要这个家还显得脆弱,那些逐利的豺狼,就永远不会断绝。

他需要一堵真正的、能将所有恶意都挡在外面的高墙。

他需要有自己的“势力”,需要有能为他咬人的“恶犬”。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以前所未有的清晰,破土而出。

“秀云,”

江卫国开口道,“咱们不能再这样守着村子,等着人找上门了。我们得走出去,在县城里,立一个自己的‘门面’。”

“门面?”

苏秀云有些不解。

“对。”

江卫国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我要开一个菜站。一个只卖我们家菜的,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建国菜站!”

这个决定,在三天后,付诸了行动。

江卫国没有选择在县城主街上租赁昂贵的铺面,他的战场,依旧是那个鱼龙混杂、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黑市小巷。

但这一次,他不是来打游击的。

他是来占山为王的。

他看中了巷子最深处的一个死角。

这里三面是墙,只有一个出口,易守难攻,是天然的据点。

这个位置原本被几个卖耗子药、狗皮膏药的游贩占据着,见江卫国带着东西过来,想要在这里安营扎寨,立刻露出了不善的神色。

然而,当他们看清来人是那个敢在黑市硬刚稽查队、背后有“红头文件”的“神人”江卫国时,所有的不满都化为了识趣的谄笑,二话不说,卷起铺盖就让出了地盘。

江卫国对此视若无睹。

他用一天的时间,将这个堆满垃圾的角落清理得干干净净,又从旧货市场淘来几块厚实的木板,叮叮当当地搭起了一个简易却异常坚固的摊位。

苏秀云则带着萌萌,细心地将摊位擦拭干净,用一块干净的蓝布铺好。

一个菜站的雏形,就这么立了起来。

但江卫国知道,这还不够。

一个摊位,是挡不住豺狼的。

他需要的,是能镇住场子的“恶犬”。

接下来的两天,他没有卖菜,甚至没让苏秀云和萌萌过来。

他每天只是独自一人,天不亮就来到巷口,找个角落坐下,像个最普通的乡下老头,沉默地观察着这个黑市里,上演的一幕幕人间百态。

他在找人。

终于,在第三天黄昏,他的目标出现了。

那是一个男人,一个光是坐在那里,就让周围三尺之内都无人敢靠近的男人。

他约莫三十多岁,身材高大得像一座铁塔,穿着一件满是破洞的旧棉袄,脸上有一道从左边眉骨斜劈至右边嘴角的狰狞刀疤,让他的整张脸都显得无比凶恶。

他没有摊位,也没有货物,只是沉默地坐在一个石墩上,一双眼睛,像蛰伏的野兽,警惕而又麻木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江卫国认得他。

这人是黑市里的一个异类,据说刚从北边的劳改营里放出来,无家可归,靠着帮人扛大包、打零工换一口饭吃。

他从不主动惹事,但谁要是惹了他,下场通常都很难看。

江卫国站起身,走到不远处一个卖阳春面的小摊前,要了一碗面,让老板多加了一大勺肉臊子。

然后,他端着那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肉臊面,走到了疤脸男人的面前,将碗重重地放在了他身前的地上。

没有一句话。

一个简单的、给予尊严的动作。

疤脸男人那双麻木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波澜。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面色平静的乡下老头。

他在这黑市里挣扎了几个月,见过的,只有鄙夷、畏惧和施舍,从未有过这样平等的、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对待。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才缓缓地、端起了那碗面。

他没有说谢谢,只是将脸埋进碗里,用一种近乎狼吞虎咽的姿态,将整碗面连汤带水,吃了个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一阵嚣张的哄笑声,从巷口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耗子哥吗?又来收保护费了?”

江卫国抬眼望去,只见上次那个被他捏断手腕的混混“耗子”,正带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的手腕上还缠着绷带,眼神怨毒地在人群中扫视着,最终,定格在了那个新搭起来的、空无一物的“建国菜站”上。

“他妈的,还真在这搭上窝了!”

耗子啐了一口唾沫,脸上露出狞笑,“兄弟们,给我把这破摊子砸了!让那老不死的知道,在这条巷子里,谁才是爷!”

一群混混叫嚣着,就朝着那菜站冲了过去。

周围的商贩们敢怒不敢言,纷纷退避。

江卫国依旧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然而,就在耗子的手即将触碰到那摊位的瞬间,一道黑色的残影,带着一股恶风,骤然从旁边射出!

是那个疤脸男人!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像一头被触怒的黑熊,直接撞进了那群混混当中!

他没有武器,他的身体,就是最可怕的武器!

“砰!”

他一记简单的直拳,正中一个混混的面门。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仰面倒地,鼻血狂喷。

“咔嚓!”

他反手一扭,便卸掉了另一个混混的胳膊,那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他的打法,没有丝毫花哨,招招都是最简单、最致命的军中格斗术。

一拳,一脚,一记肘击,都带着一股在生死线上磨砺出来的狠厉与精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当耗子从惊骇中回过神来时,他的七八个兄弟,已经全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黑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撼地看着这个如同魔神降世的疤脸男人。

疤脸男人胸膛剧烈起伏,那道狰狞的刀疤在夕阳下,更显恐怖。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江卫国,眼神复杂。

他知道,这碗面,不是白吃的。

江卫国终于动了。

他走到那堆烂泥一样的混混面前,低头看着为首的耗子,平静地问道:“现在,这条巷子,谁是爷?”

耗子吓得浑身发抖,屁滚尿流地喊道:“您是爷!您是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

江卫国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走到疤脸男人面前,用一种平静的、如同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我叫江卫国。我需要人,能咬人,不怕见血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管你过去是什么人,杀过人还是放过火。从今天起,你跟着我。我给你饭吃,管你住,每个月,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二十块?”

疤脸男人声音沙哑,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对他这种刑满释放人员来说,是天文数字。

“不。”

江卫国摇了摇头,“是两百块。你,还有你身后的那两个兄弟,都一样。”

他指向了人群中,两个同样眼神凶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男人。

那两人,显然是疤脸男人的同伴。

那两个男人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卫国。

疤脸男人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着江卫国,似乎想从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他看到的,不是雇佣,不是施舍,而是一种同类的、带着血腥味的认可。

“我要你们,用命,来守着这个摊子,守着我的家人。”

江卫国补充道。

“孟山。”

疤脸男人终于开口,吐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再多说废话,只是朝着江卫国,重重地、单膝跪了下去!

“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他身后那两个男人,也毫不犹豫地,一同跪下。

江卫国没有去扶。

他受了这一跪。

因为他给他们的,不仅仅是钱,更是尊严,是重新活下去的机会。

第二天,黑市小巷的尽头,一块崭新的木牌,被高高挂起。

上面是三个用浓墨写就的、力透纸背的大字,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建国菜站】牌子下,孟山和另外两个同样煞气逼人的汉子,如三尊铁塔,交叉着双臂,沉默地站立着。

他们的存在,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让整个黑市的空气,都变得肃杀起来。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条巷子的规矩,从今天起,彻底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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