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提议,看似是为那些女子着想,实则是为解决蓉城初定后的治安与后勤隐患。
江珩没有用“仁慈”这种虚词来打动他,而是用了“利害”二字。
流民与散兵是乱世的根源,将这群有组织能力、有体力的女子转化为官方管辖的劳动力,既消除了隐患,又补充了劳动力,确实是一举两得。
“你倒是替她们想得周全。”萧瑞放下茶盏,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如此费心,可是因为那日河边洗衣的女子,也在其中?”
那日河边惊鸿一瞥,他确实心神激荡,那女孩明明一身火头军的号衣,可却在混乱的营地里如同泥牛入海,他寻了几日,始终不见踪影。
即便如此,他心里总有个感觉,对方一定在军营里。
没有找到,莫非被人有意藏了起来?
萧瑞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牢牢锁住江珩。
他这个副将倒对火头军极为上心。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烛火的跳动都显得小心翼翼。
江珩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份沉静。
他没想到,萧瑞竟能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将军明鉴,”江珩定了定神,拱手道,“末将只是同情那些曾为军妓的可怜姑娘,若是流落风尘或饿死街头,实在可怜又可惜。当然,这只是末将的私心,主要还是为了蓉城的安稳。”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承认了私心,又将重点拉回了公事,滴水不漏。
萧瑞却并未就此罢休,他缓缓起身,踱步到江珩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江珩,你随我征战也有段时日了。我萧瑞看人,或许不如你精通兵法谋略,但自问眼光不差。你性子沉稳,杀伐果断,不像会为了一个女子,如此费心周旋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垂手侍立的崔文允,继续道:“你回营后,我曾派人去火头军看过。说来也怪,那日一见,那女子身穿火头军的号衣,可我找了几日,都没有这么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大姑娘,在那么小的营地里,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江珩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没想到萧瑞这么执着要找到何眷,莫非真认为她是北狄奸细?
他沉默着,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萧瑞看着他紧抿的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忽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却带着一丝棋手发现有趣棋子的玩味。
“看来,有人不想让她被发现啊。”萧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又停了下来。
崔文允在一旁听得脸色微变。
他偷偷瞥了一眼江珩,只见对方脸色虽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坚定。
江珩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再隐瞒下去,只会让萧瑞的疑心更重。
他抬起头,直视着萧瑞的眼睛,沉声道:“将军慧眼如炬,末将不敢欺瞒。那女子……确实在火头军中。只是她身份特殊,处境艰难,若被外人知晓,恐有性命之忧。末将并非为她一人求情,而是火头军中,类似她这般身不由己的女子,不在少数。末将只是希望,能给她们一条活路,也为将军消除一个潜在的隐患。”
他没有说出何眷女扮男装入军营干涉军务的事实,但话里的意思已经足够明白。
萧瑞凝视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身份特殊?比军妓的身份还特殊?”
江珩沉默不语,默认。
萧瑞眼中精光爆闪,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能让江珩如此维护,又身穿火头军号衣,还能在军中“消失”的,只有一个可能——她是北狄的人。
一个敌国细作,竟然能混进他的火头军,还被他最信任的副将藏了起来!
一股被欺骗的怒意涌上心头,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冷静所取代。
殿内再次陷入沉寂,但这次的沉默,却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张力。
萧瑞的目光在江珩和舆图之间来回移动,仿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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