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烛火摇曳,江珩手里握着一支朱笔,在一张巨大的羊皮舆图上勾画着什么。
听到动静,他猛地转身,见是魏苻,一脸惊讶,“何……你怎么来了?”
魏苻先报门关上,“听说二哥你不在意自个儿的身子,徐向他们不敢说,我就来了。”
江珩手一顿,后将笔和文书放下。
烛火跳动,映得帐内光影斑驳。
他被他摁着脱了衣服,赤裸着上身坐在榻边,背对着她。
他背后的伤口虽已结痂,但新肉翻卷,看着仍有些触目惊心。
手臂上的伤口倒是处理过,没那么严重。
魏苻手里端着铜盆,拧干了热帕子,动作却比平日里重了几分。
“嘶——”江珩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子微微紧绷,“眷眷,你这是要拆了我,还是要给我换药?”
“若是拆了你,我就不用这么费心费力。”魏苻嘴上不饶人,手下的力道却轻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处,给他换药,“二哥,你怎么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子?要是养不好伤,带伤去打仗,再受伤,这旧伤加新伤的,你还能活着回来吗?”
江珩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和血腥气。
魏苻沉默着将金疮药均匀涂抹在他背上,手臂处,指尖触碰到他结实温热的肌肤,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迅速收回手,拿起干净的纱布为他包扎。
“二哥,你要去剑阁。”她不是问句,语气笃定。
江珩系好衣带,转过身,神色平静:“是,我要带轻骑奇袭剑阁,断了敌军后路。”
“我也去。”魏苻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不行。”江珩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给她商量的余地,“剑阁地势险要,此行凶险万分,你留在蓉城,守好大营。”
他说着,又提起西门一事,“上回你不听我令,擅自带兵去西门,我念你立功没有责罚你,但这放在军营里可是要受罚的,你这样不听军令,着实不行,我不能再惯着你。”
“二哥,我这是担心你。”她放下药,坐在他身边,帮着他穿好衣裳,嘴里也不闲着,“我听说那阿史那旗手下有一员猛将,名唤秃发乌孤。身高九尺,提一把九环大刀,有万夫不当之勇,开山裂石之威,当初萧将军初到梁州,两军对峙,他派出三员偏将,都被秃发乌孤砍死了。”
“还有啊,还有个叫耶律啜的,身边养了一只玄虎,神勇无比,当初他们攻打蓉城时,宰杀不少牛羊喂养那只玄虎。”
江珩挑眉,靠在床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魏苻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仿佛在评估一件瓷器的易碎程度,“二哥如今这副病骨支离的样子,怕是连那大刀都提不起来。万一真碰上了其中一个,别说奇袭了,别被人一刀砍了祭旗才好。”
她嘴上说着刻薄的话,眼底却藏着深深的忧虑。
帐内的烛火跳动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让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不怕苦,我可以帮你盯着后路,若是遇到毒物或者草药相关的事情,我也能帮上忙……”
江珩听后皱眉,立刻道:“不行,你在蓉城看粮食。”
“你现在不是需要粮食吗?万一路上有什么意外呢?我再额外带人携一些过去备着。”她说。
“眷眷,”他身子微微前倾,神色凝重,“你跟我过去又能怎样?你是去帮我杀耶律啜,还是去帮我挡那头玄虎的爪子?”
“反之你去了,我还要担心你的安危……”
“二哥?”魏苻纳闷地看他,“我没有那么孱弱,攻打西门时,阿史那旗那副将巴特尔的脑袋还是我砍下来的,我一点伤没受。”
“那是你侥幸。”江珩道,“这一次你没有伤,那下一次呢?谁都不好说,战场杀敌都会有伤亡,我是不想看到你受伤,你明白吗?”
“我也不想看到二哥你受伤呀,你现在还没好全呢,可我浑身毫发无损的,你让我跟着去,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嘛,二哥以前不也还说我今后定有作为吗?”
“二哥忘了我在军营里是怎么教训叶昭炎的?我也杀过敌,二哥不能拿我当弱女子看待了。”
魏苻反驳,却被他温声打断。
“不管怎样,你是管后勤的田使,不是冲锋陷阵的先锋。”江珩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宠溺,却也透着不容置疑的理智,“这一路我们要全速奔袭,稍有不慎就会陷入重围。你若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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