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站在山涧外的密林中,指尖捏着那枚刻有“天枢”二字的令牌,令牌上残留的土系灵力还带着赵坤的气息,却在她掌心的寒意中渐渐消散。身后山涧里,“影杀”的四名杀手正按照她的吩咐,互相撕扯着衣衫、涂抹着伪造的血迹,将“激战”的痕迹做足——他们要带着“赵坤被反杀、储物袋被夺”的假消息回“影杀”复命,而真正的赵坤,正被她留在山涧深处,承受着“腐心散”毒素发作的剧痛,成了一枚暂时不会被发现的“弃子”。
“记住,回‘影杀’后,只说目标实力诡异,能硬接破罡弩还会雷系术法,其他别多嘴。”洛璃回头看了眼密林中的杀手,声音冷得像山间的寒风,“若敢泄露半个字,你们识海里的‘噬心蛊’,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四名杀手浑身一僵,忙不迭点头。他们服下的丹药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感早已刻进识海,不用洛璃提醒,也绝不敢有半分异动。看着四人踉跄着消失在密林深处,洛璃才转身,指尖一弹,一道细微的火焰落在枯枝上,火焰顺着她布下的隐蔽灵线蔓延,很快在山涧入口处形成了一道肉眼难辨的“预警阵”——只要有人靠近,她留在灵线上的神识就能第一时间感知。
做完这一切,她才取出赵坤的储物袋,神识再次探入。除了那封司徒兆的密信、几瓶丹药和灵石,最让她在意的是一枚巴掌大的黑色玉简,玉简上刻着“天枢峰外门资源账册”的字样。她将灵力注入玉简,一行行细密的字迹瞬间浮现在眼前:从三月初到五月末,天枢峰外门以“宗门修缮”为由,从藏经阁领取了三倍于常规的妖兽内丹,又从丹堂支取了十份“聚气丹”的主材,可账册末尾的“用途备注”却一片空白。
“三倍妖兽内丹?十份聚气丹主材?”洛璃眉梢微挑。天枢峰外门弟子不过百人,寻常月份的资源消耗固定,突然多领这么多物资,绝不是“修缮宗门”能解释的。她忽然想起前世的记忆:司徒兆当年为了突破筑基后期,曾暗中抓捕低阶修士炼制“淬体蛊”,而妖兽内丹和聚气丹主材,正是炼制“淬体蛊”的关键辅料!
“原来不止是想杀我,还在暗中搞这些勾当。”洛璃将玉简收好,眼中寒意更浓。司徒兆若真在炼制“淬体蛊”,一旦暴露,按云岚宗规矩,最轻也是废去修为逐出师门——这可比“买通杀手截杀同门”的罪名重得多,也正是她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不过,仅凭一枚账册玉简,还不足以定司徒兆的罪。她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找到司徒兆藏匿“淬体蛊”的地点,或是抓住他炼制蛊虫的现行。
洛璃没有立刻返回栖霞峰,而是服下易形丹,再次化作那名容貌普通的散修,绕路去了云岚宗外围的“云溪坊市”。坊市是各峰弟子交换物资的地方,也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场所,她要在这里验证一个猜想——天枢峰多领的资源,是否真的流向了“淬体蛊”的炼制。
刚走进坊市,就听到街角的茶寮里传来议论声。两名身着天枢峰外门服饰的弟子正压低声音交谈,桌上的茶杯里茶水早已凉透。
“你说长老最近怎么回事?让我们天天去后山的‘黑风洞’守着,还不让问里面是什么,只说有‘重要物资’。”
“谁知道呢?不过我上周去送丹药时,好像闻到洞里有股腥臭味,还有……好像听到里面有低阶修士的惨叫声?”
“别瞎猜!长老的事轮得到我们管?小心祸从口出!”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却一字不落地飘进洛璃耳中。黑风洞?腥臭味?低阶修士的惨叫?洛璃心中一沉——“黑风洞”是云岚宗后山的废弃矿洞,常年无人涉足,正是藏匿秘密的绝佳地点。司徒兆果然把炼制“淬体蛊”的地方设在了那里!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茶寮角落坐下,点了一壶茶,指尖却悄悄捏了个“传音诀”,将灵力凝成细丝,探向那两名天枢峰弟子。这是她从《九转涅槃帝经》中领悟的小术法,能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听到更细微的谈话。
“对了,你听说没?昨天外门执事赵坤出去执行‘任务’,到现在还没回来,长老刚才还派人去山门外找了。”
“赵执事?就是那个总帮长老跑腿的?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谁知道……不过长老刚才脸色很难看,好像还发了火,说要是找不到赵坤,就拿我们这些外门弟子是问。”
洛璃心中了然。司徒兆应该已经发现赵坤失联,开始着急了。赵坤是他的心腹,知道太多天枢峰的秘密,一旦赵坤被找到,或是他的尸体被发现,司徒兆必然会猜到是她做的,到时候只会更快动手。
她不能再等了。
喝完茶,洛璃起身离开茶寮,绕到坊市后方的偏僻巷子里,取出一枚从赵坤储物袋里找到的“天枢峰外门令牌”——这是赵坤用来调配外门弟子的令牌,如今正好能派上用场。她将灵力注入令牌,令牌上的“天枢”二字亮起微弱的光芒,与她之前在山涧里感知到的天枢峰灵力完全一致。
“接下来,该去‘黑风洞’看看了。”洛璃收起令牌,身形一闪,融入坊市外的山林,朝着云岚宗后山的方向掠去。
后山的树林比前山茂密得多,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洛璃按照茶寮弟子的说法,很快找到了“黑风洞”——洞口被一层稀薄的土系结界笼罩,结界上的灵力波动与赵坤令牌上的气息同源,显然是司徒兆布下的,用来阻止外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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