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泥塑那扭曲的头部。
“看这里,这不成比例的头颅,象征着现代人在信息爆炸时代,被知识与压力填满、不堪重负的大脑。”
他的手指滑向那不成形的四肢。
“再看这里,这无力伸展的肢体,是在控诉!控诉冰冷的社会规则对个体自由的无情捆绑与异化!”
苏天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已经听傻了的众人,最终落在张伟身上,眼神灼热而坚定。
“这根本不是一个失败的兵马俑!这是一件充满后现代解构主义破碎感的行为艺术巅峰之作!它呐喊、它挣扎、它痛苦、它最终在重压之下选择屈服与扭曲!这是每一个在都市中挣扎的灵魂,最真实的写照!”
全场鸦雀无声。
杨越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角落里的张伟,缓缓抬起头,眼神从茫然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恍然大悟,最后,升腾起一股原来我是天才的万丈豪情。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作品,越看越觉得它充满了深意,充满了哲理!
陶艺大师被这一套组合拳彻底打蒙了,他扶着镜框,呆呆地看着那坨泥巴,竟也品出了一丝悲怆的味道。
他颤抖着声音,望向苏天。
“那这件伟大的作品,叫什么名字?”
苏天深吸一口气,背负双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眼神忧郁而深邃。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半晌,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活着》。”
最终,这件名为《活着》的艺术品,被一位恰好来参观的、热爱后现代艺术的富商以两千元高价买走,声称要放在自己的私人美术馆里。
加上其他几组嘉宾的作品售卖所得,节目组的经费瞬间暴涨,总资金达到八千三百元。
手握巨款,苏天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走!朕请客!带你们去撸串,露天炭火烧烤,管够!”
夜幕降临,长安城的晚风格外温柔。
烧烤摊的炭火烧得正旺,肉串在烤架上被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捧热烈的火星,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苏天熟练地翻动着烤串,撒上孜然和辣椒粉,动作行云流水。
高婷就站在他身边,默契地递上盘子、刷上酱料,偶尔还拿起纸巾,替他擦去额角的薄汗。
那副画面,自然得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像一对再寻常不过的老夫老妻。
“来,伟哥。”
苏天拿起一串烤得油光锃亮的腰子,递到张伟面前,脸上挂着促狭的笑。
“今天艺术创作消耗太大,得补补。”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张伟哭笑不得地接过腰子,狠狠咬了一口,仿佛在咀嚼自己的悲伤。
另一边的角落,吴昊则显得沉默许多。
他笨拙地守着一个小烤炉,上面只烤着几串鸡翅和玉米,没有放任何辣椒。
他烤得很认真,甚至有些执拗,等鸡翅烤到金黄,还特意用餐巾纸,一点点吸掉上面多余的油脂,才递给一旁的孟紫怡。
“不辣的,吃吧。”
他言语不多,动作也透着一股习武之人的僵硬,但那份细致与温柔,却像炭火一样,无声地温暖着孟紫怡的心。
她接过鸡翅,心尖莫名一颤,脸上泛起红晕。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