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东不管供销社是卖还是租,他都必须把它拿下来,谁也挡不住他。
不轻易给人办事,那就只能说明求他的人诚意不够。
既然陈东决定了要走这条路,那就必须得有舍有得,这就是现实。
改革开放已经快十年了,但对于市场经济来说却依旧是摸着石头过河,下海创业的人几乎个个都跟没头的苍蝇似的,根本没个方向,要是再没个人脉关照,大概率会走进死胡同,被拍死在时代的浪潮里。
跟赵德柱要了方惠明家的地址,陈东就从供销社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赵德柱还特意跟陈东互换联系方式,说有事可以及时联系。
但是陈东知道,这姓赵的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绝对不会平白留下联系方式,要么是想在中间捞钱,要么就是想攀上自己,在供销社全员下岗之后谋条生路。
不管是哪一种,陈东都不排斥,索性也没拒绝,将呼机号码留给了他。
从供销社出来,陈东给李耀打了个电话,刚好他们从蛇口回来,接着他一起返回了河田出租房。
到了出租房外,一辆老式的民用拖拉机正停在角落。
刚才的老农正站在车边不停地给上面的猪肉扇风,脸上写满了焦急,时不时四处张望一下,看到陈东过来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你不来了。”老农担心道。
即便陈东给了他钱,他也依旧不踏实。
“您老放心,你别看我年纪不大,但我最讲诚信,既然说了帮你卖,那就一定来。”
陈东摸出怀里的,塞给老农一根,“您老先说说,这猪准备卖多少钱一斤。”
“市场价是两块五,但是咱们这猪是意外死亡的,也不好按照人家市场上的价格卖……”
农村人朴实,老农小心翼翼地说着,也不好意思把价钱说出来。
“那就按两块钱一斤卖吧。”
雷劈死的猪跟病死的不一样,卖这种肉不缺德,现在他们降降价,买肉得得个便宜,卖肉得回个本钱,也算是两全其美。
“行,就按你说的价格卖。”
毕竟是死猪,老农都没敢想过能上两块,他以为能回个一半的本钱就不错了。
此时,李耀等人也已经过来了,看着四轮车后斗上的白条猪,全都愣住了。
“东子,你这是干啥?”
缺钱是缺了点,可也不至于啥活都干啊,现在连猪肉都卖上了?
“这猪是大爷村集体的,要是不卖了就损失了,咱们帮着卖卖。”
陈东说着,就把刚才在供销社看见的一幕告诉了众人。
都是穷苦人家出来的,当然明白农村人赚点钱有多困难,当即表示愿意替老农卖这头猪。
“大爷,你开着拖拉机跟在我们后面,我们到哪停,你就在哪停!”
“行,都听你的!”
二百块钱说掏就掏,五块钱一盒的烟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递给自己一根,他们村里最富裕的孙麻子也没这么阔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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