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样摔下去。
我站在黑暗里,心跳得飞快,手摸着脖子上的铜镜,镜面的温度还没散,连带着指尖都暖暖的。
这一次,我没法再骗自己是“巧合”了
从膝盖不疼,到肩膀发轻,再到刚才没摔跤,好像每次铜镜一热,那些麻烦就会绕着我走。
我推着电动车往回走,路过中央公园时,脑子里突然蹦出老头说的“对着月亮摆姿势”。
公园里人不多,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靠着棵老樟树,犹豫了半天,还是蹲下身,从外卖箱最底层掏出布包
帆布被雨水浸得有点沉,打开时,还能闻到线装书那股陈旧的木香。
我照着彩图的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慢慢抬起胳膊,指尖对着月亮。
刚开始胳膊举得发僵,酸得想放下,可举了没一会儿
胸口的铜镜突然亮了下,那股暖意顺着指尖往身体里钻
比中午时更明显,从胳膊到肩膀,再往下沉到丹田,连下雨天裹在身上的寒气都散了。
我闭着眼,能听见风穿过樟树叶子的沙沙声,远处大妈跳广场舞的音乐飘过来
却没像往常那样觉得吵,心里反而异常平静。
不知摆了多久,胳膊开始发麻,我才慢慢放下手。刚想把书塞回布包
手机突然“叮咚”响了
是蜂鸟众包的派单提示音。我点开一看,心猛地跳了下
配送地址还是“老城区西街13号,易理阁”,备注栏写着“取昨日遗漏物品”,
配送费依旧是200块,连分类都没标。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捏得有点发紧
易理阁的老头不是说“三日后有人联系”吗?
怎么今天就有新单了?
而且“遗漏物品”是什么?
昨天我明明把布包都带回来了,连里面的线装书和铜镜都没落下。
胸口的铜镜突然又凉了下去,像刚从凉水里捞出来似的,像是在提醒我什么。
不过管他那,我还是点了“接单”。
毕竟现在我还还是想确定一下这几天的“好运”是不是都跟它有关。
骑着电动车往西街赶,夜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却不疼。
路过王姐的煎饼摊时,她已经收摊了
到易理阁时,巷子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
藏蓝色的粗布门帘垂着,上面绣的八个符号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边角的针脚很密,像是被人反复缝补过。
我掀开门帘走进去,煤油灯还亮着,玻璃灯罩上蒙着层薄灰,昏黄的光把柜台后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头不在柜台后,只有那个桃木八卦盘摆在桌上,盘面上的银色指针微微转着,像在等什么人。
“来了?”
里屋传来老头的声音,比上次更沉些,带着点木头的清香味。
我往里走了两步,才看见他坐在里屋的木椅上
身上穿件青色的对襟衫,布料是老粗布的,却浆洗得发亮
“今天练了姿势?”
我点点头,没隐瞒
“练了一会儿,感觉……身体比以前轻松多了,连肩膀都不酸了。”
老头抬起头,眼睛在煤油灯下发着微光
“不是轻松,是你身上的‘阴滞’散了些。”
他把一本书往我手里递,指尖碰到我的手,凉得像玉石
“这单不是让你取东西,是让你把书带来
上次忘了跟你说,彩图要按顺序练,今天你练的是‘抬肩式’
明天该练‘沉腰式’,别乱了顺序,不然会伤气。”
“那铜镜……”
我刚想问它为什么会发热,老头却摆了摆手,牛角扣在青色衣襟上晃了晃
“时候没到,你先练着。三日后会有人联系你,到时候再跟你说清楚。”
他从柜台里拿出个牛皮纸包,纸包上还沾着点木屑,往我手里塞
“这是今天的辛苦费,拿着。”
我接过纸包,捏着里面硬硬的现金,心里有点复杂
想问的话没问出口,却又觉得,老头不说,自有他的道理。
想再跟他说些什么,他却已经转身往里面走
“走吧,别让布包沾了外头的雨气,对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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