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践踏她的生日礼物，给小狗戴就算了，现在又给她戴……

孟梵气的胸口闷，把围巾推开，“我不要。”

“山上风大，你着凉了挨训的是我。”周偃臣将围巾绕她脖子上，语气冷淡，“你自己织的东西嫌弃什么？”

明明嫌弃的是他。

孟梵眼眶都酸了，刚想把围巾扯下来，却嗅到淡淡的雪松香跟熟悉气味，不是小狗身上的那种味道。

她怔了下，忍不住问周偃臣，“这围巾……你一直留着？”

“不然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周偃臣不想站冷风里跟孟梵说乱七八糟的。

从后备箱拿出桶，先上了山。

孟梵跟了上去，忍不住把脸埋围巾里，嗅着上面的气息。

她还以为周偃臣把围巾送给了瞿含烟的小狗，原来没有，可瞿含烟小狗戴的那条围巾，怎么跟她织的这条一模一样？

天气冷，来宝业寺上香的依旧不少。

周家每年给宝业寺捐好几亿香火钱，请人给大佛重塑金身。

他们上山来后，主持亲自接待。

正中的千佛大殿亮着的上百盏长明灯围绕着众佛，众佛垂头，目光在长明灯下更显悲悯。

这的长明灯不是人人都能点一盏，但周家算一个。除了周任轩母亲，周家为其他逝去的人都点了长明灯。

周偃臣过来，将一盏长生灯交给孟梵。

“给你外婆。”

孟梵跟周偃臣结婚半年后，陪老夫人来宝业寺拜过。

那时老夫人让孟梵给她外婆点盏长生灯，但她怕周偃臣想到小山村的事不高兴，就委婉拒绝了。

“谢谢。”他愿意给，孟梵也就没拒绝。

她点燃长生灯，然后双手捧起，放在大佛的脚下，微晃的灯火里好像出现外婆带笑的脸，让孟梵眼眶湿了。

孟梵低声道，“外婆，我很好……希望您在天保佑则安健康无灾……”

也求这漫天神佛保佑他好好长大。

周偃臣上完香过来，也不知道孟梵跟外婆说了什么，眼睛很红，他递给孟梵一张手帕擦眼泪。

“你在这等我，我跟小和尚去打山泉水。”

“我陪你一起去。”

后山不远，走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孟梵没想到这里有石榴树。

一颗颗石榴巴掌大小，很红，显然熟透了。

“小师父，我能摘两颗石榴吗？”周奶奶挺喜欢石榴的，而这颗石榴树上的石榴日日受香火熏陶，带着福气。

小和尚道，“当然可以，施主可以多摘几颗。”

“谢谢小师父。”

周偃臣在打泉水，孟梵走到石榴树下才发现石榴结的很低是自己错觉。

离她最近的那颗，她跳起来也够不到。

孟梵试了半天，额头都冒汗了，也没摘下一颗石榴。

等周偃臣打完山泉水过来，孟梵不得不求助他，“周偃臣，你能不能帮我摘几颗石榴，奶奶喜欢吃。”

周偃臣蹲了下去，“上来。”

孟梵很快反应过来，周偃臣要自己坐他肩膀上，“不用，你长得高，伸手就能够到好几颗。”

“上面的大点。”

孟梵看了下，确实上面的几颗比较大。她没再推辞，坐到周偃臣肩膀上，周偃臣扶住她一双小腿。

视线猛地拔高近两米，孟梵心跳都吓漏了一拍。

缓了几秒适应过来，她伸手去扯那颗大石榴，摘了三颗用手臂稳稳夹着，她跟周偃臣说好了。

周偃臣又蹲下去，放她下来。

游客少的偏殿里，穿着大衣，身材颀长的男人点燃三根檀香插在大佛脚下的镂空香炉里。

“妈，以后我会亲自在千佛大殿为你点上一盏长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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