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师叔,前面就是地火室了,程师叔和刘师叔他们最近这段时间都在里面炼丹。”随着一道声音在地下甬道回荡,两道人影从远处缓缓走了过来。借着甬道两旁的火光,隐约可见一个青衣中年人和一个灰袍男子。二人正是丁言和那位憨厚男修。此处,位于数百丈深的山腹地下。乃是丹鼎殿专门开辟的地火炼丹室所在。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来到一扇巨大的青石门前。石门上有五颜六色的禁制灵光闪烁不定,门头上方还用古篆字体写了一个银色大字“三”。沿路走来,这样的石门丁言已经见了不少了。每一扇石门背后,就代表着一间地火室。所谓地火,实际上就是地肺火。此火威力据说丝毫不弱于筑基期修士体内诞生的先天真火。而且更加稳定,持久。用来炼丹炼器的话,不但可以减少大量法力消耗,还可以节约不少时间,比炼气期修士用金阳木引火不知好了多少倍。即便是筑基期修士的先天真火比之地肺火也要稍差一筹。当然,凡事有利有弊。因为地肺火的特殊性,这种火焰只能从地肺表层抽取一丝出来,并用特定的阵法和禁制加固,不能随意挪动。想要用此火炼丹,就必须到地火室来。而筑基期修士用自身先天真火炼丹,就随意多了。只要无人打扰,随时随地都可以开炉炼丹。两者可谓各有优劣。“程师叔,殿里来了一位丁言丁师叔,说是要有事情要找师叔商议。”憨厚男修来到石门近前,深吸了一口气后,朝里面朗声说道。“丁言?”门上似乎并没有隔音禁制,里面很快就传出一道惊讶的声音。接着,一道神识透过石门内探了出来。在发现丁言的存在后,里面的人明显愣了一下。“余良,怎么不先带丁师弟到偏殿内奉茶?”其话语之中,隐隐有责怪之意。“回师叔,是丁师叔听说本殿设有地火室后,说是要下来看看。”名叫余良的憨厚男修面色一紧,连忙开口解释了起来。“程师兄,不干他的事,是丁某执意要下来的,毕竟,作为丹鼎殿副殿主之一,如今刚好过来,我总得了解一下殿内的情况。”丁言微微一笑,从旁解释道。“副殿主?”余良听后,神色一怔,有些惊讶地侧头望了过来。他没想到眼前这位从未见过面的丁师叔,居然也是丹鼎殿副殿主一。“原来如此,不过程某尚在炼制一炉碧元丹,此刻正在紧要关头无法分心出来,师弟不如先上去,到偏殿内稍作休息,喝杯茶,待此炉灵丹炼制完毕,我马上就会过来的。”门内那位程师兄客气的说道。“不了,师弟刚好也想参观一下地火室,程师兄尽管忙你的,我在一旁等着就是了。”丁言摇了摇头,随口说道。“那好,就有劳师弟稍等一会儿。"见丁言这样说,程师兄没有再多说什么,石门内很快陷入了沉寂之中。“这里没什么事情了,你先回去吧。”这时,丁言看了一旁那位名叫余良的弟子一眼,语气淡淡的吩咐道。“是。”余良恭声应了一句。随即转身离去。此人走后,丁言独自一人在地下深处闲逛了起来。很快,他来到不远处一扇门头上写着“五”字的炼丹室前。这座石门上面并没有禁制流光存在。此刻应该是无人使用。丁言走到门前,目光闪烁了几下后,然后伸手用力一推。随着一阵石磨的声响传来。厚重的青石门向一侧挪移开。丁言朝里面扫了一眼。里面的面积不大,长宽只有三丈左右。四周一圈都是半人高,宽三尺左右的凸起矮墙,墙上除了一枚蓝色玉简之外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中间则是一座由某种特殊材料制作的黑色圆形石台。圆形石台直径丈许左右。石台周边每隔数尺就没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迷你兽首喷嘴。这些兽首喷嘴都以一定的角度对准圆形石台中心上空某个位置。除此之外,角落里还有一个青色蒲团,应该是供人打坐休息用的。丁言打量了一阵过后,抬腿走了进去。他先是默默走到了矮墙前,伸手拿起那枚蓝色玉简,神识包裹此物查阅了起来。里面只是一些禁制开启的法诀,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他看了片刻后,随手将玉简回原位。然后一连掐出十几道法诀没入青石门中。随着一阵石磨声响。石门再次合上,彻底将这间地火室与外界隔绝了起来,并且门上开始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禁制流光。随即,丁言走到八角石台前,又掐了几道法诀,化作道道灵光没入石台之中。下一刻,石台上的十余个迷你兽首喷嘴尽皆大张,从中不断喷出数尺来长的火柱。这些火柱约莫**手臂粗细,赤中泛紫,携着一股惊人的热浪,眨眼间就将整个地火室炙烤得燥热难耐。好在丁言本身修炼的就是火属性功法,又是筑基期修士。这点热度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单从火焰温度和威力上来看,这地肺火与比筑基期修士体内的先天真火相比大差不差,但胜在稳定,持久,用来炼丹炼器的确是上佳之选。”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后,丁言随手熄灭火焰。然后打开石门走了出去。他在三号地火室前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随着一阵石磨转动的声响传来,原本紧闭的石门被缓缓移开。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影从中缓缓走了出来。此人方面大耳,鼻梁高挺,嘴唇肥厚,眼角还有一颗豆大的黑痣,看起来有些丑陋,年纪看着似乎和丁言差不多,中年人模样,但修为比丁言强上一截,赫然是一位筑基中期修士。“程师兄!”丁言冲此人拱了拱手。这位程师兄全名叫程归念,乃是天河宗包括丁言在内的五位二阶炼丹师之一。上次在庆功宴上,两人曾打过一次照面,算是彼此认识。“抱歉,丁师弟,让你久等了。”程归念略带一丝歉意的客气回了一礼。“师兄言重了。"丁言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道。“走吧,我们上去聊。”程归念说罢,便带着丁言沿着长长的地下甬道一直往前走。没多久,二人就来到一个长宽数丈的方形竖井下方,然后催动光从竖井底部缓缓升起,十来息之后就来到了地面上。程归念带着丁言在殿内沿着回廊拐了几下,很快来到一间装饰得十分古典大气的偏殿之中。“丁师弟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双方落座之后,程归念主动开口问了起来。丁言担任丹鼎殿副殿主一事下面的人不知道,他和另外两名副殿主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眼前这位师弟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自从担任副殿主两年来,竟是从未来过丹鼎殿一次,丁言这次突然过来,倒是让程归念心中有些好奇。对于丁言的炼丹术,他是早有耳闻的。听说这位师弟不但会炼制二阶中品的增元丹,还会炼制二阶上品的摩罗丹,其炼丹水准造诣隐约已经接近了素有天河宗炼丹第一人之称的申屠师兄。对此,程归念心中是有些将信将疑的。“上次掌门师兄和申屠师兄曾言,担任了丹鼎殿副殿主之后,一应炼丹材料都可以让殿内帮忙准备。”“师弟最近打算开炉炼制一批增元丹,其他原材料倒还好说,只是其中一位主药需要用到二阶妖兽内丹,此物比较麻烦,只能请殿内帮忙了。”“由于是第一次过来,申屠师兄又不在,此事也不知道找谁,所以只能叨扰一下程师兄了。”丁言不紧不慢的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二阶妖兽内丹?”程归念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增元丹这种二阶中品灵丹他只是听说过,手上并没有丹方,更不会炼制此丹。如今从丁言口中听到炼制此丹竟需要二阶妖兽内丹,心中倒是着实有些意外。二阶妖兽内丹的珍贵自然不必多说。增元丹既然需要用这等珍贵之物作为主药,其药效不必多说,肯定比碧元丹要强上不少。“师弟可否给我一份原材料清单,我先看看。”程归念沉吟片刻后,开口问道。“当然可以。丁言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白色玉简递了过去。程归念伸手接过玉简,神识包裹此物,只是片刻就将玉简放下,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作为一名二阶炼丹师,尽管不知道具体丹方和炼制之法,但光从各种原材料的要求上就可以窥一斑而知全豹,只是简单看了两眼,他就知道增元丹的炼制难度远远超过碧元丹。“早就听闻师弟在炼丹之道上天赋过人,原本程某还有些怀疑,直到今日见到这份增元丹原材料清单,这才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程归念手握玉简,目光复杂的望着丁言,脸上露出感慨之色。不是丹道中人,不明白此中天赋有多重要。程归念浸淫丹道近百年,虽然自诩在此道有一些异于常人的天赋,但百余年下来,也仅仅只是一位二阶下品炼丹师而已。再要往上提升,他自知十分艰难。此生炼丹水准恐怕最多止步二阶中品的样子。而丁言,据说筑基不过十年左右,如今已经能够炼制二阶上品灵丹了,此中差距唯有自知。“师兄谬了。”丁言谦虚的说道。“这些原材料我会让人去准备的,只是二阶妖兽内丹恐怕有些麻烦,毕竟此物在我们燕国境内并不常见,师弟可能需要多等待一些时日。”“到时候一有消息,我会传讯通知师弟的。”程归念将玉简默默收起,沉吟着说道。“那就劳烦师兄了。”丁言抱了抱拳,语气诚恳的说道。二人随后又寒暄了一阵,丁言这才起身告辞离去。出了丹鼎殿。他原本是打算直接回松竹山的。但飞到半路上,丁言忽然想起不久前从掌门陈宗信口中得知的一些信息,心头便是一片沉重。作为天河宗的一份子,他自然希望宗门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好。天河宗越强,他们这些宗门修士就越安全稳定。可现实情况往往事与愿违。在历经了十年的边境大战之后,天河宗先后战死两位结丹,一百余位筑基,宗门实力大降,原本稳坐泰安府第一修仙宗门的宝座,现在看来已经有些不稳当了。天河宗与万象门,灵鹫山的关系并不算好。大家同为泰安府四大结丹势力,平素自然有合作,也有摩擦。虽然不至于是生死仇敌,但现在灵鹫山出了一位天灵根结丹期修士,已经渐渐不把江河日下的天河宗放在眼里了。此人刚刚结丹,距离结婴尚早,就想在天河宗这个昔日霸主手里虎口夺食,??天星沙矿脉。可想而知,等待对方结婴之后,天河宗的日子必定不会太好过。即便现在不主动招惹对方,以这位天灵根修士的霸道行事风格,将来结之后,还不知道会对天河宗做出什么事情。天河宗一旦遭难,身为宗门弟子的丁言自然没有好日子过。想到此处,他的脸色便一阵阴晴不定了起来。可以预见,在未来一两百年内,灵鹫山这位天灵根修士会像一座无形的大山一般,压在天河宗头上。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压力会越来越大。直至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天河宗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也培养出一位元婴期修士。可此事谈何容易?元婴期修士可不是光靠培养就能产生的,否则千百年来,燕国如此多的结丹宗门怎么一位元婴都没有出过?虽然他距离元?尚远,但也只知道,寻常修士想要进阶元婴千难万难。除非是天灵根修士,否则灵根天赋,机缘运气,背景靠山,这些缺一不可。天河宗年轻一辈之中,灵根资质最好的两人。徐月娇是冰灵根修士,目前只有筑基中期修为。石惊岳是地灵根,同时身具锐金之体,资质大致相当于异灵根,但修为比徐月娇还要低,刚刚筑基不过四五年的样子。且不说这二人能否结,等他们结丹之后,灵鹫山那位天灵根恐怕已经在着手凝结元婴了。如此一来,只能把希望放在天河宗现有的四大结丹老祖身上了。具他所知,门内现存的四位结丹真人当中,师尊姜伯阳的修为最高,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其灵根资质亦是不弱,乃是火属性地灵根,同时还身具三阳之体。可以说是天灵根之下的最强资质了,其修炼速度并不弱于一般的异灵根修士。丁言手里倒是有一些能够提升结丹期修士实力的东西。比如说分神化念大法。这门秘术一旦修炼的高深之境,可以极大提升修士神识。只是不知道此术对于结婴有没有帮助。再比如说三世明王金身。这门佛道秘术修炼到高深之境,威力亦是十分惊人。不过,此术不同于分神化念大法。姜伯阳要是修炼的话,至少要修炼到第三层才会对他有一些帮助。而且此术修炼起来十分缓慢。时间上恐怕来不及了。另外还有五焰真魔功。姜伯阳若是和丁言一样散功重修此功,同时凝练出结丹期才能够修炼的赤阳魔火神通,威力自然不用多说。只是此功修炼起来速度并不快。哪怕以姜伯阳的灵根资质,转修此功之后,想要修炼到结丹圆满恐怕也要不少年头,届时那位灵鹫山天灵根恐怕早就结了。这样一看,还不如修炼原本的功法,快速达到结丹圆满,开始尝试凝结元婴。丁言一番思索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先去面见一下自己这位师尊再说。他闭关两年,如今出关,按理来讲也是应该去拜见一下的。念及至此,他周身遁光突兀大放,然后拐了一个弯,径直朝着天阳洞的方向飞去。没多久,就来到了天阳洞中,见到了师尊姜伯阳。“你上次说要闭关几年修炼一门神通,如今算是成功了?"“怎么修为还倒退了?”姜伯阳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张锦帛,抬眼打量了刚刚走进洞府大厅的丁言几眼,眉头下意识的微皱了一下。不愧是结丹期修士,一眼就看出了丁言身上的问题。“回师尊,弟子这次修炼的过程中功法意外出了一些岔子,稍微调整半年差不多就可以恢复了。”丁言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了两句。他可不敢如实回答说是散功转修导致的。毕竟在姜伯阳眼里,他的灵根资质本就非常一般,修炼纯阳功本就是十分勉强了,如何还要散功转修另外一门功法,这不是胡闹吗?更别说转修的还是五焰真魔功这种极难修炼的上古魔功。只要他敢说出来,哪怕姜伯阳对他再信任,恐怕也难免会心中起疑了。毕竟明知自身灵根资质不好,还要强行转修更难修炼的上古魔功,这实在是太反常了。但凡是正常人,都不会干出这种事情。再加上丁言以前的异常表现,结合种种迹象表明,他身上藏有天大的秘密。这种情况下,哪怕他再相信姜伯阳,也不敢赌人性。当然,他转修了五焰真魔功一事,迟早都会暴露。主要是青阳魔火这门神通实在是太明显了。只要他后面修成这门神通,一旦施展出来,必定会被人认出。他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到来。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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