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季瑾恨,恨自己的愚笨,冲动,也恨褚云海的绝情,恶毒,她到底是高估了自己,认为自己能够保持平常心,然而当站在老宅的那片土地上,她便知道他彻底地错了。
当迈进那扇大门的开始,季瑾的心就在颤抖,她仿佛能够听到死去父母的哀嚎,仿佛能够听到惨死儿女们的痛哭。
而造就这一切,甚至害死了自己亲生孩子的那个禽兽如今还这般仿若无事发生过一般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想到这里季瑾便难受的不行。
先是看到枯萎的玫瑰花田,紧接着又看到了被别人占为己有的主卧已经落了灰的房间时,所有的恨,黑暗的情绪达到了临界值,彻底地从心底泵涌而出。
宸枭雲看到她这般痛苦的表情时,有些担心,他厌烦了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无知,他不明白季瑾为什么生气,为什么激动,他也不懂朱云hi那眼神里的复杂。
在老宅时顾及到外人,他还可以假装不知道,可是当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所有的脾气也一点点地露了出来,“你还在想褚云海?”
性感的薄唇抿得很紧,彷佛只要季瑾点头,他就能张开嘴扑过来一口咬下去一样,然而这一切无声地看着车窗外出神地思考的季瑾却一无所知。
对自己的失望感让季瑾一度陷入无尽的深渊中,钻进了牛角尖,对自己无比地嫌弃,厌恶,“说什么恨,最该恨的人是我,我才是最可恶的那个人。”
她总是说凶手是褚云海,这只不过是一种自我的安慰而已,实际上如果不是她自己太蠢,引狼入室,季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不是她盲目的信赖褚云海,也不会造成父母早死,天真单纯的儿女们早夭,当初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褚云海明明那么演得那么假,她却信得那么真。
“虞锦,你没事吧?”就这一天的功夫,宸枭雲已经不知道自己问这句问了多少遍,他一把按住了明显反常的季瑾的肩膀,眉眼间的担心无法忽视。
季瑾抱着头陷入了无尽的内疚中,她在哭,压抑着自己的哭声,泪水沿着眼角向下流去,宸枭雲被吓到了,想到了刚才她看见那片玫瑰花田的样子,有些笨拙地将她抱在怀里安慰,“回去我们就种,你想种多少就种多少好不好?”
这奇奇怪怪的安慰让季瑾有些想笑,又哭又笑的,季瑾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红着眼眶也不知道是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你信我吗?”
没说信她什么,只是单纯的问信她吗?季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想问就问了,有些奇怪,但此时的她无法顾及,只是固执地抬着头追问,
“我信。”宸枭雲的情商并不低,他知道此时的季瑾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隆重地认真地说我信。
季瑾又笑了,笑得满脸都是泪水,眼前雾蒙蒙的,看不清这个世界,也看不清眼前的这个人,像是寻找某种安慰一般,季瑾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将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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