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的法袍此时显得格外沉重。他双手紧握着十字架，指节发白，嘴唇哆嗦着念诵着《启示录》的章节。

“……天上的星辰坠落于地，如同无花果树被大风摇动，落下未熟的果子一样。天就挪移，好像书卷被卷起来……”

就在刚才，来自北方的急报送到了他的案头。

瑞士卫队在阿尔卑斯山全军覆没，被一群拿着砖头的东方书生打得怀疑人生，现在正在雪地里背诵异教徒的经文。

法兰西的“太阳王”路易十四，如今成了凡尔赛宫的领舞，每天要在广场上带着大臣跳三个小时的芭蕾，动作稍有不标准就要去扫厕所。

西班牙的无敌舰队变成了海底的珊瑚礁。

而那个被称为“东方魔鬼”的皇帝，正驾驭着黑色的钢铁方舟，从天而降。

“陛下！快走吧！”红衣主教阿尔托贝洛冲进大殿，帽子都跑歪了，“那魔鬼的船已经到了波河平原！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们可以去那不勒斯，或者坐船去马耳他……”

“走？往哪里走？”英诺森十一世缓缓站起身，苍老的脸上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潮红，“这里是圣座！是上帝在人间的基石！如果连我们都逃了，谁来守护主的羊群？”

“可是……”

“没有可是！”教皇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这是末日的审判！是主对我们信仰的考验！那个东方人，他是敌基督！是撒旦的化身！只要我们心存信念，主一定会降下神迹，净化这世间的一切污秽！”

他大步走向祭坛深处，那是历代教皇严令禁止进入的禁地。

“我要动用‘圣荆棘冠’。”

阿尔托贝洛吓得瘫软在地：“陛下！那是禁忌！那是会燃烧生命力的……”

“为了主的荣耀，我这把老骨头算什么？”

教皇推开沉重的青铜门，里面供奉着一个水晶匣子。匣子里，一顶枯萎的、带着尖刺的荆棘冠冕静静地躺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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