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发愣住了。
没想到这野道士会讲粤语,而且说话还这么冲!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从何说起。
常宁子笑眯眯看着他,也不催。
片刻后,黄发叹了口气,摆摆手:“得,得。我派人去码头,照应好那些弟兄。”
他转身叫来两个家丁,吩咐了几句,让他们带些粮米吃食去码头。
吩咐完了,回头看了常宁子一眼,拱拱手,转身走了。
常宁子望着他背影,嘴角笑意更深。
耿异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用肩膀顶了顶他:“行啊老道,你这浑脾气有时候还挺管用的。”
常宁子笑道:“那是。我八岁就在街头混了,什么样人没见过?这种表面客气心里犯嘀咕的,见多了。就得怼他两句,让他知道咱们不是来蹭饭的。”
耿异摇摇头,也笑了。
镜头一转,庄内,黄家会客厅。
厅不大,布置得雅致。
正中一张八仙桌,上头摆着几碟点心、一壶凉茶。
窗外竹影婆娑,凉风阵阵。
黄富请李知涯和来世亨落座,亲自斟了茶,才叹着气开口。
“将军远道而来,本该先好好歇息。可事情紧急,老夫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顿了顿,接着道:“佛山和广州十几家的人,如今还关在大牢里。朝廷那边,非但不为抓人一事道歉,还催着我们将火器订单尽快完成。前几日广州府来人传话,说若耽误了西南和辽东的战事,还要进一步追责。”
来世亨问:“那你们现在交付了多少?”
黄富道:“已经交付了一半。剩下一半里,又有三成做好了,余下的也大多有了零件,只待组装而已。”
来世亨点点头,沉吟片刻,道:“火器在各家火器厂手里,私以为——拿着这些东西,完全可以跟朝廷讲讲道理嘛。”
黄富显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苦笑一声,摊开手:“来先生的主意,我们不是没有考虑过。但一来,此举与谋反无异;二来——”
“二来怎么?”来世亨追问。
黄富一摊手:“没有装药。”
来世亨一愣:“啊?”
李知涯却听懂了。
没有火药。
火器厂是造火器的,火药作坊是造火药的。
大明朝三百多年,朝廷不可能傻到让这两种工坊都由同一家负责。
火药一直是严加管控的军需物资,纯官方管理,私人不得染指。
你光有火铳、子弹,没有火药,就如同准备好了湿纸巾但电脑里没有片,射个屁!
来世亨也反应过来,又问:“没有火药,为什么不设法从澳门搞一些?”
黄富叹气:“其实宗族中也有人从红毛番手里偷偷买了些火药。可没几天,估计是被官府申饬了,这火药,红毛番是说什么也不肯卖了。”
李知涯点点头。
这事他想得明白。
虽说在不当人这方面,佛郎机与泰西其他诸国没什么两样。
但毕竟跟大明有着二百年往来,甚至有不少佛郎机人还做过明廷的雇佣兵,其忠诚度比许多本土籍军队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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