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眼睛看着沈叶，像看一个疯子。

“你疯了？”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你知道公良家是什么来头吗？公良娴是什么人？她在公良家虽然只是个对外联络的，但那也是公良家的人！你杀了她，公良家不会放过你的！”

沈叶依旧笑眯眯的，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

“公良家，不就是靠吸古武世家的血养着的吗？有什么好怕的？他们的人在外面耀武扬威，真论本事，也就那样。”

宋曼曼张大嘴巴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叶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宋夫人，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这次来湖城，就是冲着公良家来的。我需要你的帮忙。”

宋曼曼愣愣地看着他：“帮……帮什么？”

沈叶说：“你丈夫从矿洞里拿出来的那个东西，我知道在你手里。公良家一直想要那个东西，所以才盯上你。你把那个东西给我，我帮你解决公良娴。”

“你想保住性命，想给你丈夫报仇，这是唯一的机会。”

宋曼曼恍惚了很久，久到沈叶以为她不会开口了。

她坐在床边，手里那根烟已经烧到了滤嘴，烟灰落在她的大腿上，她都没感觉。沈叶伸手把烟从她手里抽走，摁灭在烟灰缸里。

宋曼曼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着他，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聚焦。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你到底是谁？”

沈叶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宋曼曼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几分认命的意味。

“算了，你是谁都不重要了。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天了。”

她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声音飘忽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老公以前也是给公良家办事的。那个矿洞，表面上是个铜矿，实际上里面有一种天外陨石。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可以用来炼丹。公良家需要那种石头，就让我老公在那儿守着，负责开采。”

“他们当时用我老公，也是想拉拢我哥。”

沈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静静听着。

宋曼曼继续说：“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老公突然鬼迷心窍，偷偷私藏了一批陨石。公良家的人发现后，就找了季权，让季权杀了他。”

“他死之前，把那些陨石藏的位置告诉了我。让我谁也不要说，等他死了，找个机会把东西弄出来，卖得远远的，拿着钱离开湖城。”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声音更轻了，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微颤抖：

“可我没走。我不甘心。我哥那时候还在位，还能护着我，我就想……我想给他报仇。”

沈叶问：“报了？”

宋曼曼苦笑：“报什么仇？季权是湖城首富，公良家是湖城的天。我一个寡妇，能活着就不错了。这些年，我哥护着我，公良家才没动我。现在他要退休了，公良娴就来了。”

她看向沈叶，眼神里带着几分哀求：“那个陨石的位置，我真的不能说。说了他们就会杀了我。不说，他们至少还得从我嘴里套话，我还能多活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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