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也愣住了。

他看着郑心菱那张清冷的脸，看着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季宛白……郑心菱……先天灵女！

他早就该想到的！

他一拍脑门：“我太蠢了，我早就应该想到的，居然现在才发现。”

郑心菱撇撇嘴，之前以为沈叶一直在找她，是纯粹的骚扰，没想到竟然是她的未婚夫……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你……你……”

沈叶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柔软。

他走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郑心菱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了下来。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他，只是低着头，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攥得紧紧的。

“你骗了我那么久。”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装成普通人，装成医生，装成什么都不会的样子……你骗了我那么久。”

沈叶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以后不骗了。”

郑心菱在他怀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说的，不许反悔。”

沈叶笑了：“不反悔。”

季权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看看手里的婚书，又看看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都什么事儿啊……”他嘟囔着，把婚书小心翼翼地揣进自己怀里，“行了行了，别抱了，公良家的人快来了，赶紧走吧！”

郑心菱这才从沈叶怀里退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的耳朵还是红的，脸还是红的，连脖子都是红的。

沈叶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找你。”

郑心菱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你答应我的，要活着。”

沈叶点了点头：“答应你的，一定做到。”

季权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行了行了，快走吧！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他一把拽过郑心菱，拉着她就往外走。郑心菱被他拽着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沈叶一眼。

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转身，跟着季权走出了大堂。

宋曼曼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沈叶：“殿主，我在外面等您。”

沈叶点了点头。

宋曼曼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大堂里，只剩下沈叶、盛馆主，还有满地的狼藉和昏迷的公良光霁。

盛馆主站在旁边，看着沈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也该走了。”

沈叶转头看着他：“盛馆主，你也跟季权他们一起走吧。车还够坐。”

盛馆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不走了。我在湖城生活了大半辈子，这儿就是我的家。离开了这儿，我哪儿也去不了。”

沈叶皱了皱眉：“可是公良家的人来了，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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