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收复失地,以恕罪孽。”“后得邱中丞......”说到此,朱光的声音淡了下来。邱祖德给他写了信,但邱祖德是上一任山东巡抚,信中也并未提及官职。朱光拿不准邱祖德如今身居何职,因此用原官称呼,同时刻意淡了声音,以待朱大典纠错。果然,朱大典看出了朱光的用意。朱光的声音一淡,朱大典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接着响起。“邱祖德邱中丞,已改任临清兵备佥事。”大明朝的文官,有一个几乎不允许触碰的底线,那就是弃地而逃。大明朝的对外态度极其强硬,对于这类逃官,朝堂上的舆论环境总是千夫所指。自朱慈?登基以来,屡屡有官员上疏弹劾,请求将北方弃地而逃的官员问罪。山东形势严峻,你邱祖德迫于无奈,只能南逃。那保定的形势呢?保定直面闯贼兵锋,形势不必比山东严峻?人家保定总督兼保定巡抚徐标,怎么就殉国了?像南逃的山东巡抚邱祖德、山西巡抚郭景昌(山西巡抚蔡懋德殉国后的继任山西巡抚)、漕河总督黄希宪,皆受弹劾。对此,朱慈?比那个没有一竿子打死。在南方任职的官员,他们中的相当一部分人,并没有同清军、闯军作战的经验。一旦遇上清军那种动辄万骑的重兵集团作战,或是闯军的三堵墙,难免水土不服大明朝也没有家底可供总结失败的经验。北地任职的官员,相对是有经验的。正是用人之际,能用的,还是继续用。主动弃地而逃的,肯定是不能再用。迫于形势,被动逃离的,降级留用,戴罪立功。邱祖德这个山东巡抚,原为临清兵备副使,这次降级为临清兵备佥事,回归老本行,戴罪立功。与此同时,抽调在南方任职中的知兵官员北上任职,积累经验。因此,熟悉大明官场的朱光一听就明白了,邱祖德准是因为弃地南逃的事被贬官了。“下官收到邱兵宪书信,这才得知朝堂大军将要来到。幸不辱使命,终于等来了中丞。”朱大典笑着点点头,他从邱祖德聊过,知道朱光有点气节,但是不多。不过,当下这个世道太乱了,人想活着,并没有错。只要朱光能办事,不碍事。朱大典没什么容不下的。“辛苦朱知州了。”“烦请朱知州再辛苦一下,将济宁的黄册、鱼鳞图册取来。朱光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郭升,“下官明白。”接着退下。“郭将军。”朱大典望着朱光远去的身影,缓缓开口。“自由邦政被李自成从运河沿岸抽调走的那一刻起,山东的局势就已经注定。”“识时务者为俊杰,将军还是再好好的想一想吧。”郭升依旧不为所动,“多谢中丞好意。”“郭某还是那句话,我已经是大明的贰臣了,不能再当大顺的贰臣了。郭升属于降顺的明将中,有节操的那一批。历史上的郭升,从山东撤退后,一直追随着闯军。朱大典正是了解郭升的为人,才一再好言相劝。如果换做旁的没有节操之人,朱大典压根就不会有这么多废话。上赶着不是买卖,朱大典已经仁至义尽,见郭升执意如此,便不再强求。朱大典看向自己的亲兵,“厚葬。”郭升起身,对着朱大典行了一礼,“谢中丞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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