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辰点菜也就是尝尝味道,并不是说非要吃这顿饭。说实话这农家笨鸡炖榛蘑,还真没有唐小雪在家里包的饺子好吃。管家连忙推辞:“不不不,多谢二位,给我家小主人匀一点就行了。”他从旁边拿过来一...密室里烛火摇曳,影子在青砖墙上拉得又细又长,像几道不肯散去的旧伤疤。屠飞云没说话,只是盯着瞿悠远放在桌角的左手——那手指关节粗大,指腹覆着薄茧,指甲修剪得极短,却有一道暗红旧痕斜贯食指根部,似被什么锐器撕裂过,又强行愈合。他认得这道疤。三年前青石台血战后,自己曾在缴获的半截断箭上见过同样纹路的赤锈,那是用北境寒铁混炼七种孽物胆汁淬火而成的“蚀骨钉”,专破灵甲,见血即腐,连元婴修士的护体真罡都挡不住三息。而当时射出这支箭的人,正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你认得这疤?”瞿悠远没抬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钝刀刮过生铁。屠飞云喉结微动:“认得。当年青石台西坡,您用这支箭射穿了三十七名药师余孽的天灵盖,其中二十九个当场化为脓血,剩下八个……是被我补的刀。”瞿悠远终于抬眼。那双眼睛不像元婴修士该有的澄澈,反而沉得发黑,眼白上爬着蛛网似的淡金血丝,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皮下缓缓游走。“补刀?你那时不过炼气三层,连孽物都驯不服一头,凭什么补刀?”“因为您射偏了。”屠飞云直视着他,“第七箭本该钉死匪首心口,却偏了半寸,只钉进左肩胛骨。那人借着反震力滚进尸堆,沾了满身同门溃烂的脓血——您忘了,蚀骨钉遇腐即活,那血就是引子。他靠着那点活尸毒,在泥里爬了三天,才被我堵在枯井底下。”烛火“啪”地爆开一朵灯花。瞿悠远放下茶盏,瓷底与紫檀桌面相触,发出一声闷响。他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某种近乎疲惫的、带着砂砾感的轻笑:“所以你早知道我在查什么。”“不。”屠飞云摇头,“我只知道您在查青石台漏网之鱼。可您查的不是人,是‘饵’。”密室骤然一静。窗外传来远处军堡校场操演的号角声,呜咽如狼。风从窗隙钻入,卷起案头几张未拆封的军报——最上面那张朱批赫然写着“北海书院静灵上人陨落,遗蜕已收,疑与孽物共生体有关”。瞿悠远伸手按住纸角,指尖微微发颤。“静灵上人临终前,用最后三息烧掉了自己识海中一段记忆。”他声音哑了,“烧得干干净净,连灰都没留。可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她烧掉的那段记忆,恰好是三年前青石台之战后,她亲手写给我的密函。”屠飞云瞳孔一缩。“信里说,那夜逃走的匪首,根本不是药师余孽。”瞿悠远盯着他,一字一顿,“是镇星宫外派的‘巡天使’,代号‘衔蝉’。奉天罡星主密令,潜入北境查验赐福异变。他被你们围剿,不是因为作恶,是因为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比如,为什么每次赐福爆发前七日,北境三十六座城隍庙的香火鼎会同时黯淡三成?比如,为什么内务府史官编纂的《北境灾异志》里,关于三次大寒潮的记载,前后相差整整一百二十七年?”屠飞云脑中电光石火——那晚青石台尸堆里,他确实在匪首怀里摸到一枚铜牌,上面刻着半截断剑与蜷曲的猫尾。当时只当是邪教信物,随手扔进了火堆。“您……早就知道?”他声音发紧。“知道?”瞿悠远嗤笑,“我若早知道,还会让静灵上人去送死?我若早知道,还会坐在这里跟你掰扯这些废话?”他猛地倾身向前,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狰狞疤痕,形状竟与屠飞云腰间玉佩上的鹤纹严丝合缝,“我手臂上的伤,是你师尊江停月前辈留下的。她用鸡冠山神印剜掉我这块肉时说:‘瞿将军,你护的不是朝廷,是棺材板。等长生天的足迹彻底覆盖北境,第一个掀开棺盖的,就是你亲手养大的那些‘受赐福者’。’”屠飞云浑身血液似乎冻住了。江停月……那个总爱蹲在鸡冠山巅喂野鹤的老妪,那个被内务府通缉三十年、悬赏名录排在第七位的“叛神者”,那个教他辨识三百二十七种孽物毒素、却从不提自己为何叛出山神司的启蒙恩师——她竟对瞿悠远说过这种话?“她还说了什么?”屠飞云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瞿悠远沉默良久,忽然推开椅子起身,走到密室东墙前。墙上挂着一幅泛黄地图,墨线勾勒的并非北境疆域,而是整片大陆地脉走向。他指尖拂过图上某处——那是大楚腹地、帝都龙渊所在,却被一团浓稠墨渍覆盖,墨渍边缘晕染着诡异的暗金色纹路,形如缠绕的藤蔓。“她说,长生天的足迹不是恩赐,是根系。”瞿悠远指尖点着那团墨渍,“祂的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