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几重鲛纱与素色罗帐从檐角垂落，一直铺陈到温泉池边，层层叠叠，如烟似雾，将一池暖雾严严实实地笼在其中。

纱幔缝隙里漏出几点零星的灯火，微光摇曳，映得帐幔上暗纹若隐若现，影影绰绰的，让人连池边的轮廓都看不真切，只能隐约能瞧见暖雾里浮动的、几不可辨的身形轮廓。

齐旻沉在温热的泉水中，水汽蒸腾而上，模糊了眉眼，也掩去了周身那股惯常的阴寒戾气。

纱幔层层阻隔，光影交错，只隐约辨出他浸在水中的肩线利落冷峭，长发松松垂落，半湿半干地贴在颈侧，与缭绕的白雾缠在一起。

听见人走动的动静，他起身披上里衣，从水里面出来，撩开一层纱幔往外走。

“人带回来了？”

王权昭华嫌弃的把手上的人往地上一丢，拢了拢刚刚系好的披风。

“回来了啊，没想到大公子还有这般雅兴泡温泉。”

轻柔明媚的声音响起，让往外走的齐旻动作一顿，又隐隐约约闻见一股极为清淡的香味，若有似无。

“真是一群废物，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还劳烦长欢姑娘自己过来一趟。”

齐旻没管，继续往外走，越过层层遮掩的纱幔见到站在月光下的人。

只穿了白色里衣，外边披了一件天青缎的披风，披风领口滚着一圈银线绣的缠枝纹，针脚细密绵密，银线在夜色里只泄出细碎微光。

肩头垂落两缕同色缎面垂穗，穗头坠着小巧的青玉石珠，看清她的那一刻，齐旻怔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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