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孙朗就要杀了他,孙弥赶紧说道:“叔父,真不是这么回事,你还不了解我吗?我非贪生怕死之徒。你听我解释。”
孙朗见状,这才停住。
他手持佩剑,恶狠狠地说道:“说,你为何降敌?”
孙弥万没想到,孙朗竟是这个态度。
早知道会有这般遭遇,他打死也不会来。
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晚了,现在必须想办法,说动孙朗,保全这条命。
孙弥不断思索,孙朗厉声斥道:“快说,怎么回事?”
“叔父,我不敢死啊,因为我有天大的秘密,没能传出去,我若死了,此事就再无人知道了。”
“什么秘密?”
“事关讨逆大伯父,还有叔弼叔父之死的真相。”
孙朗一愣。
“真相,什么真相?”
“我父临终前告诉我,大伯父之死,叔弼叔父之死,俱与至尊有关。”
孙朗看着孙弥,冷声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叔父,这种事情,我如何敢信口开河。你难道不怀疑,大伯父只是去射猎,怎么就被刺客混到了身边?刺客是怎么混进去的?
还有叔弼叔父的死,更是匪夷所思。
妫览、戴员二人,杀了叔弼叔父,凭什么还敢留在丹阳,难道他们不怕江东的平叛大军?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外逃,可偏偏没有,说明他们有倚仗。
总不能是他们觉得自己能够打败平叛大军吧。
除非有人保他们不死。
还有,叔弼叔父被刺杀时,郡中所有人都很忙碌,无人去救,甚至连刺客边鸿在刺杀叔弼叔父之后,还能从容离开。
叔父觉得,这正常吗?
幕后主使,只能是至尊,也唯有至尊,能够保妫览、戴员二人不死,也唯有至尊,才能让郡中人帮着妫览、戴员,谋害叔弼叔父。
我父亲已经查到一些真相,但是他不敢说。临终之前,他才告诉我,此事与至尊有关。
至尊已坐稳江东,我也不敢多言。
可是我不敢死,我怕大伯父和叔弼叔父的冤屈,没人替他们洗刷啊。
孙瑜当然没有告诉儿子这些。
孙权的一众堂兄弟,孙权早期最信任的,就是孙瑜。孙翊死后,孙瑜担任丹阳郡太守,加绥远将军。要知道周瑜在赤壁之战后,才是偏将军。
孙瑜哪怕知道些什么,也不可能告诉儿子,给子孙留下祸患。
孙弥之言,很多都是曹祜的猜测,并无真凭实据。但并不影响他言之凿凿,还推到已死的父亲身上。
反正孙瑜死了,若是不信,自己去地下问他。
孙朗听了孙弥之言,倒是有些相信。
孙瑜继任丹阳郡太守,查出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信息,太理所当然了。
而且孙朗本就对孙权不满,甚至怀疑孙权跟孙策之死有关。现在有了孙弥之言的佐证,已经完全相信了此事。
“我就知道。他这个人,素来野心勃勃,想做江东之主,害死了大兄。当初江东众人,想推举三兄,他又对三兄生了忌恨,害死了三兄。
手足相残,他还是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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