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背影,杨花眼底更是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苦涩,但为了追求自己的大道,她,别无选择。
……………
山崖书院外,一条清澈小溪蜿蜒流淌,溪水潺潺,绕过林间青石,水底鹅卵石圆润光洁,几尾小鱼摆着尾巴,在水草间慢悠悠穿梭。
岸边草木葱茏,野花零星绽放,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草木清香,本该是一派闲适悠然的景致,此刻却弥漫着几分压抑的沉默。
陈平安,于禄,谢谢三人,各自寻了块干净的青石坐下,手中都握着一根简易的竹制钓竿,鱼线垂入溪水中,一动不动。
此番秦源独自带着杨花前往大骊皇宫,陈平安放心不下书院众人,便带着于禄、谢谢二人来溪边静坐垂钓。
一来是稍作休整,二来也是想借着这份清净,理清心中诸多思绪。
李宝瓶,李槐等人留在书院照看文圣老爷,这般远离喧嚣的溪边,便只剩下他们三人,各怀心事,一言不发。
陈平安端坐青石之上,腰背挺直,目光平静地望着水面上的浮漂,神色淡然,周身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腰间佩剑微微倾斜,伸手可及,看似专心垂钓,实则耳听八方,时刻留意着周遭的动静,也默默观察着身旁这两位同行之人。
于禄坐姿随意,一身朴素布衣,面容清秀,看着人畜无害,手中钓竿握得松散。
眼神时不时飘向远处,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仿佛对垂钓之事毫无兴致,更像是在敷衍了事。
谢谢则冷着一张脸,独自坐在稍远的青石上,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
她眉眼精致,却始终凝着一股化不开的寒意,双手紧紧攥着钓竿,指节微微泛白,目光落在水面,却没有半分聚焦,显然心底藏着万千心绪,根本无心钓鱼。
三人就这样静坐许久,溪水潺潺声不绝于耳,却始终没有一尾鱼儿上钩。
终于,谢谢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她侧过头,目光冷冷地看向身旁不远处的于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语气刻薄又带着几分笃定:
“于禄,如果不是靠着自身武道修为,暗中用气力引鱼上钩,你这辈子都别想钓起一尾鱼。若是你能凭真本事钓上鱼,我跟你姓!”
谢雪对于禄本就积怨已深,此刻看着他这副漫不经心、浑浑噩噩的模样,心中的火气便忍不住往上涌。
在她看来,眼前这人早已忘了国仇家恨。
忘了满身屈辱,整日浑浑噩噩,苟且偷生,连垂钓这般小事,都只会投机取巧。
于禄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怒意,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轻轻笑了笑,目光终于从远处收回,落在谢谢身上,语气平淡无波。
“谢姑娘何必如此较真,不过是闲来垂钓,打发时间罢了,何必在意是否用了修为。”
“我在意!”
谢谢猛地提高声音,周身气息微微激荡,眼底满是怒意与不甘,道:“我从来都不是在意能不能钓上鱼,我是看不惯你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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